“哎,看来我真穿了,哪有人能忍住不接下句的。”
我则心如死灰,只能期望他疯得还不彻底,于是缓缓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师傅,这是几?”
他摇头:“别喊我师傅,我没有你这样的师傅。”
说罢他便毅然决然地转身下山,背影充满了决绝的意味。
我冲着他的背影道:“答不出来就答不出来,也不丢人。”
见他走远,我俯身捡起来剑和罗盘,开始收拾东西。
这才发现天边的云已经散去,月亮也变回了银色,之前异乎寻常的天象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大概半个时辰后,我拎着星象门的全部家当,来到了山下的村庄。
“劳驾问下,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白衣男子,刚从山上下来,神神道道的。”
我拦下一个村民,想要打听下师傅的下落,纵使疯了傻了终归我还是他徒弟。
没承想这人听完我的描述,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
“你认识那个流氓?你们是一伙的?”
流氓?我顺着这人的眼神望去,果不其然地发现了师傅。
不过他现在整个人鼻青脸肿地趴着,衣服变成了条絮状,眼看进气多、出气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应该是师傅疯癫后产生了误会。
看着村民愈发不善的目光,我大义凛然道:
“当然不是,我也和他有仇,找这老小子好久了。”
说罢我冲将上去,冲着他的臀部补上几脚,他“哼唧”两声也没动弹。
村民们这才神情缓和开来,告知了我事情始末。
原来就在他疯癫跑下山后,逢人就拉着对方的手,唱着:“听我说,谢谢你……”
他若是只拉着村夫汉子的手倒也罢了,没承想村里的女子也不放过。
大姑娘、小媳妇哪见过这个架势,又羞又骚又怕,反手给他打一个趔趄。
村人们这下反应过来,十几个大小伙子手上的活也不干了,上来围住就是一通胖揍。
“敢摸小芳,让你摸,让你摸。”
“揍他,揍他!”
“让让,我也来踢一脚。”
师傅倒也是硬气,一动不动也不还手,被打时身体挺得笔直。
当然,这和他被人捆在树上,手脚动弹不得有点关系。
总之对方揍了三个时辰,赶上晚饭点,小伙子们也累了,这才给他解了绑扔在一旁。
我赔着笑脸,谎称自己是他的债主,这才把人给拖走。
在村子租辆驴车,朝着最近的城市——琼城出发。
师傅衣衫褴褛地躺在驴车上,双眼朦胧地注视斜阳,眼角流下一滴泪水。
“我好想回家。”他说。
3.
云来客栈的马厩里,我和眼前的人相对席地而坐。
“你知道一个大逼兜对孩子的心灵造成多么大的伤害吗?”
这个顶着我师傅脸的人,捂着腮帮子“嗷嗷”地哭起来。
我黑着脸道:“给你十秒钟时间解释,要不然别怪我铁掌无情。“
那人吓得一激灵,摸了摸脸,将什么都说了出来:
“我叫沈品棠,是个普通公司的普通社畜,平时写点方案唬弄客户混口饭吃。原本像往常一样,晚上八点多在公司刷知乎,装作很忙的样子想要把经理熬走。没想到天上一个大雷劈了下来,再睁眼就看见你了……”
这人说着一堆我听不懂的词汇,公司、社畜、经理什么的。
这个所谓的穿越人士,和我的生活的世界明显地有区别。
为了不露怯,我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出点子、混饭吃、遭雷劈……
结合他的语气,突然间我福至心灵:“我懂了,你是有钱人家的狗腿子、狗头军师!”
沈品棠像是又被雷劈了一回,脸颊留下两行清泪,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把我师傅藏哪儿去了?”我紧紧地盯着对方。
沈品棠闭上眼,好半天后开口道:“你师傅的意识应该还在这个身体里,我能感觉到。不过因为我的出现好像让他沉睡了。”
得知师傅没有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我长出口气:“能把我师傅叫醒吗?”
沈品棠闻言呆了下,接着双手不自在地搓动,语气也变得扭捏起来:
“额,那样的话,我会不会,就是,你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