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由我来测算风水卦象,再将结果悄悄地告诉沈品棠,皆大欢喜。
毕竟跟了师傅这些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点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沈品棠也只能认命,走一步算一步。
这次求算风水运势的是城中的一位姓赵的富商。
这人以倒卖银饰赚钱,生意遍布数省,在琼城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角色。
此人早在半月前就给师傅递过帖子,不过当时有点事情就耽搁了。
这也正常,随叫随到的那是江湖骗子,星象门再落魄也是名门正派,讲究的是缘分。
作为首席弟子和代掌门,我宣布:缘分到了。
现在我们离金主家仅一步之遥,眼前是一座鎏金紫檀木的大门,一股子有钱人的奢靡气息扑面而来。门柱上雕刻着会飞的小老鼠,估计是主人的特殊喜好。
门两侧各站着一位家丁,虎视眈眈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站住!哪来的臭要饭的!赵府也是你们随便闯的?”家丁左右分定,将我二人拦下。
不可否认的是,睡了一宿马棚的我们,无论是造型还是气味都不怎么像是客人。
按照正常的流程,现在我应该邪魅一笑,恭敬地望向沈品棠,随后厉声地呵斥家丁:“这是你们老爷请来的贵客,狗眼看人低,胆敢拦我们?”
家丁听罢诚惶诚恐,颤抖着将我二人迎接进府,我的嘴角向右侧疯狂地上扬……
当然了,如果现在我身边的是师傅本人,这么办确实挺带感的。
可惜的是,我身边的人是沈品棠。
万一待会儿露了馅,本来挨顿打就能解决的事,恐怕得演变成惨案。
还是低调点,老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大宝天天见。
我讪笑着走上前去:“两位大哥,我这儿有请柬。”
左侧的家丁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我真能掏出东西来,皱着眉仔细地看了两遍。
“等着。”说罢他将请柬扔回我手上,返回门内通禀。
沈品棠拉了下我的衣袖,悄声地说道:
“你确定你们星象门受人尊敬吗,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大冤种?”
说实话,对现在的情况我也有些摸不到头脑。
按说我和师傅给人算风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次对方都是恭恭敬敬地将我们请进门。
纵使我和沈品棠的造型不怎么样,但毕竟还有请柬在手,这家丁也不该如此倨傲。
正想着,赵府大门打开,从里面传出笑声:
“原来是星斗剑仙驾到,鄙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一个尖嘴猴腮的快步走出,满脸堆着笑容,看来正是富商赵向郝。
而他身后又走出两个人,穿着道袍,手提拂尘,倒显得仙气飘飘。
那两人我也认识,乃是师傅的死对头,斋月门主和他徒弟吴胜。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被冷落的事就能说得通了。
5.
看对方风尘仆仆的样子,应当也是刚到没多久,要不说人倒霉起来放屁都塞牙。
“待会儿你别说话,交给我。”我低声地对沈品棠说道。
这位斋月门主和师傅也算很有渊源,严格说起来他和师傅是师兄弟,也就是我的师叔。
不过早年间因为理念不合便分道扬镳,各自成立了门派。
二人综合水平相差无几,自然是见了面就要互呛,结局往往是不欢而散。
正所谓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凭着对方和师傅的熟悉程度,沈品棠能瞒住吗?不会被当成邪祟给砍了吧。
我这边心乱如麻,脑中思绪不断地闪过。
斋月则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言不发地静静地看着我们。
对方越是平静我越是担心:“师叔好久不见……”
“嗯。”斋月用鼻子哼了下就算是答复。
他徒弟也拱手道:“吴胜见过师叔、师兄。”
沈品棠也学着对方的样子,用鼻子出气,“哼”了一声当作打招呼。
多亏平常的关系也没多好,此时也不至于起疑。
“见过,见过。”我尬笑着拱手回礼。
寒暄过后,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在场众人谁也没有开口说下一句。
率先打破僵局的是宅邸主人赵向郝,他眼珠一转,凑上来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