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天师共同来此,赵某真是受宠若惊啊。实不相瞒,这次请几位来的原因是,我家后宅闹鬼!”他说完后,不知是否是错觉,只觉得周遭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这赵府的宅邸五进三出,带前后大院。所谓后宅指的是客房,两侧并排的砖瓦房少有人居住,院落自然也少打理。
只见赵向郝顿足捶胸:“那鬼怪凶恶异常,我请来好些法师、佛爷都不敌败退,因为这事我的生意都受了不小的影响,可恨哪。”
富商话一出口,斋月师叔先坐不住了。要不说人家是顶级的修行者,单是听到就激动得浑身颤抖,手中罗盘乱转。若不是吴胜拉着,恐怕已经飞身而去斩妖除魔了。
至于沈品棠,整个人已经石化,动也不敢动。
鬼物与邪修不同,鬼物更像是强大执念与特殊地势形成的气场。
执念越大,布局越凶,越容易出现。
鬼物若实力强横,会持续影响人的心智,久而久之会出现各种问题。
不过我之前观察过赵府,并不是凶煞布局,那得是多大执念才会“见鬼”?
感到事情棘手,我讪讪地笑道:“既然是师叔先到的,那我们就不争功了吧。”
沈品棠:“啊对对对,对对对。”
我俩正在找借口开溜,姓赵的摆手将我们拦下:
“星斗天师不必妄自菲薄,我准备了两个法台,请二位同时驱邪捉鬼。久闻两位本领不分高下,这下可以一饱眼福了。放心,成功者赵某将重金答谢,公示全城。”
不愧是奸商,说话一套套的,成功的重金答谢,那失败的怎么讲?
况且,现在谁走不就是自认不如对方吗?
要是知道败给斋月师叔,以后师傅醒过来,恐怕得把我手撕了。
这姓赵的发请柬时恐怕就没安好心,也难怪当时师傅不愿意赴约。
不过话已至此,只能咬着牙上了,这关系到星象门的门面。
装也要装得像,至少别输得太过难看。
我用手肘戳了戳沈品棠,期待起他的无实物表演能力。
沈品棠翻了个白眼:“这个破世界快毁灭吧。”
6.
在赵府的客房里,我和沈品棠面前摆着一桌好菜,斋月和吴胜被安排在了另一间房。
沈品棠冲我抱怨道:“这叫什么事儿啊?别的穿越者都是开金手指,身边美女环绕,随便写写诗、唱唱歌就能走向人生巅峰。我怎么从醒过来就挨揍?想安心摸个鱼都难。”
“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星斗剑仙,斩妖除魔如砍瓜切菜,江湖上赫赫扬名。”我安抚他。
沈品棠冷笑一声:“你师傅很会打嘛,会打顶个屁用啊。出来混,要讲势力,讲背景……”
“别骂了,别骂了。”我无奈道:“先把明天的戏圆过去再说吧。”
明天上午升坛驱邪,届时赵富商将会邀请城中各行人来观礼。
按照他的说法,虽是为了赵府驱邪,但受益的是整个县城,所以礼金自然也要全城共出。
不过这也绝了我们私下逃走的念头,要是城里疯传星斗剑仙不战而逃,我估计师傅醒过来后能把我挂在城头暴晒个十天八天。
沈品棠趴在桌子上,将脸埋在手臂里,像是只避难的鸵鸟:“怎么圆?反正都是输,不如输在起跑线,还省得一顿跑。”
“放心吧,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我师傅,哪能让你受委屈呢?”我继续安慰他。
“大哥,你说这话不亏心吗?敢对着你手上的鸡腿再说一遍?”
沈品棠抬头后发现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的餐桌,表情麻木道。
我忍痛放下了最后一个鸡腿,趁着他没和我拼命前,逃离了房间。
沈品棠则瘫躺在床上,双眼闭合,口中念个不停:
“就这样吧”“无所谓了”“活着就行”……
此时月黑风高,我索性手持罗盘,躬身在赵府的后宅探索起来。
既然明天的仪式避免不了,总不能输得太惨,以至颜面全无。
我打算提前探下所谓的闹鬼原因,明天再通过沈品棠的嘴说出来,好歹挣回点面子。
手握轮盘转了半个时辰,我发现在赵府看不到丝毫凶煞气息。
正相反,此地布局方正,汇气聚势,无论是装潢还是摆设明显地都精心设计过。
按理来说此地根本不会有问题,说是风水宝地也不为过。
莫非那赵富商钱多到扎手,特意来消遣我们的,有钱人都喜欢这么玩吗?
我的脑子有些混乱,搞不懂对方的意图,只能借着月光来回踱步。
结果一个不留神,另一道黑影出现,和我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慌乱间我与黑影同时跌倒在地,手上的东西也滚落在一旁。
“吴师弟?”我定神一看。
“师,师兄,好巧啊。”
来人正是斋月师叔的徒弟,吴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