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万豪面色狠戾,怒意汹汹:“大胆狂徒!竟敢对何大师不敬!还不跪下赔罪!”
任文东也快步迎了上来,大声吩咐:“来人!敲断这小东西的狗腿,把他扔出去!”
何云海被气得脸颊乍青乍白,怒极反笑:“不必,老夫会亲自动手,为修真界扫除孽障。”
“小子,我见你筋骨不错,想必有些道行。如此年纪,能混到这一步也算奇才,杀之未免可惜。”
他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却字字句句皆是威胁,“你若立即磕头求饶,或许老夫念你天赋绝佳,就放过你一马……”
张辰静静坐在太师椅上,撩起眼皮瞅瞅何云海,嘴角泛起了一抹嘲弄。
“想指点我,就你这老东西也配?”
何云海脸颊都青了,恶狠狠咬着牙,颌下白髯簌簌乱颤:“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老夫又如何能够留你!”
他沉沉一声暴喝,如同平地风雷乍起,浑身气度凌然。
全场心神激荡,数百人心惊胆寒!
赵子君满心惶急,赶紧出声娇喝:“何大师,且慢!”
何云海杀机毕露,当然不会听一个小丫头的话,他大步迈出,正准备出手灭杀掉张辰,大厅外却陡然传来一声沉闷爆响。
轰隆!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愕然扭头循声望去,就见一辆重型卡车竟撞碎了大门,连带旁边的墙壁也顺势倒塌。
原本站在门口的几个人,只来得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就在车轮和碎石间,碾压成了一滩烂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任老哥,赵二爷,好久不见了嘛!”
伴随着猖狂大笑,就在尘埃弥漫中,一个圆滚滚的大胖子带领手下人,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满脸油光,面貌凶恶,形如一头磨牙吮血的野狼!
明水首富,邢阎亮!
因其行事作风诡异,暴戾凶残,喜怒无常,人送绰号:活阎王!
赵万豪霍尔转身,厉声咆哮:“邢胖子!你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惹事儿,好大的狗胆!”
“呦呦,二爷别急嘛。”邢阎亮阴恻恻狞笑,“过了今晚,这地盘儿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宛若一石激起千层浪,满场数百号人也顾不上去瞧张辰的笑话了,同仇敌忾,冲着邢阎亮大叫大嚷:
“邢胖子,滚回你的明水去!”
“敢抢我们的生意,要了你的狗命!剥你的狗皮榨油!”
邢阎亮抬手指着四面八方,目光凶恶:“你们都给老子记住喽!今晚所有骂过脏话的瘪三儿,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瞬间,大厅里就安静下来了。众人干张着嘴,讷讷不敢再发出声音。
毕竟今天是任文东、赵万豪和明水的邢阎亮仨人神仙打架,如果他们这些小鬼儿冲得太靠前,稍有不慎就得灰飞烟灭了。
任文东斜眼瞥了瞥不远外的张辰,快步来到了何云海身旁,略微欠身:“何大师,想要收拾这小子,稍后也来得及。邢胖子这都快踹到咱们门牙上了,还请您出手相助!”
何云海低低闷哼,径自一甩袖子,沉声道:“邢阎亮,赵二爷和任老板都是我的老朋友了。大家久居河西,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要能就此退回去,老夫愿从中担保,此事一笔勾销!”
邢阎亮摇头晃脑,笑得甚是得意:“呵呵,这俩软蛋费尽心机,就请出来你这么个玩儿意?你现在跪地磕仨头,抱着脑袋滚出去,老子也饶你一命!”
何云海那张老脸沉下来了,毕竟都是河西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也曾与邢阎亮打过几次交道。
每一次邢阎亮见他都是毕恭毕敬,今天这什么意思?莫非真有所倚仗,不拿他当回事儿了?
邢阎亮扭动着肥胖身体,慢慢转过身。他神情谦卑,规规矩矩弯下腰,冲着大厅外高声道:“洪先生!请您出手吧!”
与此同时,大厅外传来一阵猖狂的笑声:“哈哈哈哈!真没想到啊,在河西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隐匿着一位内劲巅峰大高手!”
何云海那张老脸忽明忽暗,惊疑不定的循声望去,沉声喝问:“不知阁下何方神圣?”
“无极门,洪虎!”说话间,一位体格精壮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脸颊泛起轻蔑的笑意。
“洪先生,这老杂毛就是何云海,人称洛城武道第一人。”
邢阎亮忙不迭凑上来,笑容满面的介绍。
转而,他又瞧着不远外惶惶不安的任文东和赵万豪,表情骤然阴冷:“洪先生乃是无极门少门主,一身修为惊天动地。你们这群垃圾,不跪下来乖乖受死,还等什么呢?”
赵子君抿了抿唇角,忧心忡忡的问:“张先生,我看何大师要年长洪虎许多,保住我二叔和任老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呵呵,他能保住自己的项上狗头,就很不错了。”
张辰低低笑道,随手端起茶杯,脸上尽是高深莫测的表情。
武道一途,可绝非以年龄长幼来区分强弱。
张辰从洪虎走进来的瞬间,就看清了对方的底细。
何云海,今天要遭殃了!
赵子君本想从张辰这里讨点儿安慰,却偏偏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暗中撇着小嘴,有点儿不太服气。
任谁都清楚,何云海是河西地带有名的武道大师,受人尊敬。或许是因为先前的小矛盾,以至于张辰口出恶言、刻意诋毁罢了。
赵子君默默思忖:终究是个年轻气盛的小家伙,心胸也不过如此……
任文东、赵万豪凑到了何云海身旁,恭敬施礼。
“何大师,我这条老命,全仰仗您了!”
“何大师,拜托了!”
何云海上下仔细地打量洪虎,自信满满的点了点头:“赵二爷、任老板尽管放心,今日之事,交给老夫了!”
随后,他又扭头,神情严厉的瞪视张辰道:“先饶你一条狗命,等老夫处理完手头要紧的事,再来找你算账!你今天运气不错,也瞪大眼好好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高手!”
张辰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膀,由着这老东西装逼成性,反正用不了多久就有白毛老儿哭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