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包厢里,赵万豪诚惶诚恐的道:“张先生,我那儿子太不成器了,我代他向您赔罪!”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了。”
张辰淡淡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晃一晃,直接丢了过去,“这是赵老先生前几天托我炼的丹药。”
赵万豪忙不迭接在手里,满心激动:“太好了!谢张先生!大恩大德,赵家没齿难忘!”
其实赵开川这些日子的情况并不好,旧伤复发,每天都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赵家四处求医访药,情况都没有得到改善。现在所有的希望,全在张辰这枚救命的丹药上了。
赵万豪正准备把瓷瓶揣进怀里,带回家给父亲服用,突然听到何云海从旁出言:“等等!”
“嗯?”赵万豪扭过头,眉毛皱起来,“何大师,什么意思?”
何云海没搭理他,面向张辰拱了拱手:“张先生,丹药太少见了。老夫这大半辈子,也不过有幸见过区区几枚而已。”
“能否给老夫一个机会,将您炼制的灵丹参详一番,长长见识?”
他提出这个请求,除了抱着增长见闻的打算,更多是想看看张辰到底有几分能耐。
十八九岁的化境天师,已经是震古烁今的成就。在修炼之余,又能有多少工夫放到丹术之上?
该不会,是虚张声势吧?
经何云海这么一提,赵万豪和任文东顿时也来了兴趣,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张辰……
“既然想看,那就看看吧。”
张辰面无表情的开口,他很清楚这三头老狐狸的心思,但没有点破。
“多谢张先生!”
何云海面露喜色,赶紧从赵万豪手中,将小瓷瓶恭恭敬敬的接了过来。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绢,平摊在掌心,这才小心翼翼的拧开瓶塞。
顿时,浓郁的丹香扑面而至,令人神清气爽。
何云海深深吸了一口,欣喜不已的赞叹:“好丹!如此浓郁的丹香,十有八九,是一颗绝品宝丹!”
赵万豪眨巴眨眼,迷茫的问:“何大师,什么叫做宝丹?”
何云海笑了笑:“丹药也分品阶,宝丹是极高的一个层次了。哪怕得了绝症,一枚绝品宝丹入腹,也将药到病除!”
赵万豪有点激动的搓了搓手:“那不就是传说中的仙丹?”
“嗯,这世界上的丹药极其稀少,你这么讲倒也没毛病。”何云海点点头,“据老夫所知,放眼整个华夏,能够炼制出绝品宝丹的丹师,估计都不出十指之数。”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满含深意的望向了张辰,眼底充斥着浓浓的敬畏。
任文东从旁看的有点儿眼红,迫不及待的催促:“何大师,你快把丹药倒出来,让我们都长长见识!”
“别急别急,稍安勿躁。”
何云海稳了稳心神,这才慢吞吞的将瓶口前倾。
很快,一枚深青色的丹丸儿滚落出来,停顿在了他掌心的手帕上,滴溜溜旋转。
突然,何云海死死盯住丹药表面如云絮般的细密纹理,瞪大了眼,浑身剧烈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端不可思议的东西。
赵万豪和任文东面面相觑,满脸迷惑的问:“何大师,您这又怎么了?”
“丹纹!这是丹纹!”何云海颌下白髯乱颤,连嗓音都变了腔调,“这……这并不是宝丹,而是远在宝丹品阶之上的……绝品玄丹!”
两位河西大佬不禁面露茫然:
“绝品玄丹?那又是什么东西?”
何云海激动不已,连喘息都沉重了许多:“玄丹表面,会有一层层细密的纹络,云絮状绵延不绝,被称作丹纹。”
“你们并非我辈修真中人,压根儿不了解这玄丹的价值。”
何云海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平复着心境,“据史料记载,昔年安禄山为了得到一枚李淳风遗留在世的绝品玄丹,甘愿以颍川作为交换……”
赵万豪和任文东相顾骇然,齐齐变了脸色。
“用城池来交换一枚丹药?这确定没开玩笑?”
何云海面露轻蔑:“这是无价之宝,如果用一座城池来换你们的命,还嫌贵么?”
赵万豪赶紧问:“何大师,那我父亲病的这么严重,是不是吃下这枚丹药,就能够康复了?”
何云海笑了笑:“岂止是康复?这是能够祛除百病的天下至宝,别说赵老爷子的重症,哪怕仅仅只剩下一口气,服下此丹,都能在短时间内痊愈!”
“赵老爷子那点儿小伤,服用此丹无异于暴遣天物了。哪怕他已经年愈七旬,在疾病消除之余,再活五十年都丝毫不成问题!”
赵万豪和任文东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不着痕迹的舔舔嘴唇,眼底悄然泛起了火热和贪婪。
能够祛除百病、延长寿命的仙丹,的确是无价之宝。能够拥有这样一枚丹药,那不就相当于第二条命了?
哪怕赵万豪、任文东这样的大人物,位高权重、亿万身家,可谁又能抵挡住岁月的消磨?
何云海将丹药小心翼翼的放回瓷瓶,旋紧瓶塞,嗓音有点儿颤抖:“张先生,请问此丹何名?”
张辰漫不经心的回答:“塑元丹,用于祛除旧伤、延年益寿。此丹质地温和,是我特为赵老先生炼制的一枚丹药。”
“受教了,老夫受教了!”
何云海神色谦卑的鞠躬失礼,心头一片震悚。
面前这个仅仅只有十八九岁的年轻人,除却化境天师的显赫身份,竟还是一位能够炼制出绝品玄丹的丹师!
他自认为已经足够重视张辰,但此刻却发觉,自己仍旧是目光短浅的井底之蛙!
何云海攥着手里的精致瓷瓶,神色郑重道:“赵二爷,你应该好好感谢张先生,这是一份惊世的大礼。”
旁边的任文东神色古怪,嫉妒的眼底泛红。
他年愈六旬了,近年来老觉得身体越来越力不从心,时常感到倦怠,如果也能拥有这样的一枚丹药……
赵万豪神色亢奋,连连鞠躬拜谢。
“不必客气,受人之托而已。”张辰摆了摆手,嗓音平淡。
一枚仅仅花费他三四个小时工夫,用几株勉强称得上奇异的药材炼制而成的丹药,竟会让三位名扬河西的大佬人物激动战栗、面露贪婪,想想都觉得好笑。
“倘若他们知道,这种丹药在我所继承的丹术中,根本不值一提,又会作何感想?”
张辰搭在桌面上的那只手动了动,心下默默思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