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冤相报何时了，即便你有玄冥珠，没有一二百年时间的修为，也谈不上报仇，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报仇的想法。”吴天说道。
玄冥珠？
张百忍用手摸了一下胸口，那颗黑绿色的珠子还在自己胸口。吴天见多识广，怎么可能不识得玄冥珠呢？
“前辈，给晚辈玄冥珠之人说此珠可助我炼得无上神功，如果再有前辈的剑法相助，晚辈一定能为世间除恶卫道。”张百忍说道。
“唉！”
听了张百忍的话，吴天长叹一声，双眼变得暗淡无光，“是啊，除恶卫道。问世界什么是恶？什么又是道呢？妖族食人是为恶，那人又吃什么呢？难道那些飞禽走兽就活该被人吃吗？人到底算不算是恶呢？如果人是恶，谁又能说妖族食人是错的？”
“道，什么是道？世人常言天道、大道。无非徘徊于名利之间，难道杀了妖族就是道吗？被人杀就是无道么？天地本无道，世人谓之道。他们把自己的仇恨，理解成道，所以世人的除恶、卫道，难道不就是仇恨的根源吗？”
张百忍低头听着。他不知道前辈的内心为什么如此绝望，仿佛连活着对他都是件很痛苦的事儿。也许已见过世间太多厮杀，见过世间太多的罪恶，所以才产生如此想法。
可是，张百忍不能认同！
不管世间是否有“道”，五鬼杀了爹，这个仇也必须报。娘死在张云落手里，张云落死在张家堡，这个仇他勉强还可以放下。但五鬼……
不管后台多强，必须死！
吴天对张百忍的想法了然于胸，自己当年又何尝不像他这样？如果教化能改变世人，又何须拔剑？倘若天下无剑，又何来剑神？
他没有再逼张百忍，而是将话题转移：“玄冥珠乃为妖族至宝，数千年都未曾落入他人之手，如今被你得之，看来是天意！”
吴天仰首望天，满天星辰闪烁。他叹了口气，说道：“看来预言终将在我辈实现，老夫就助你一助吧。”
张百忍听后大喜，连忙又磕了三个响头，喜道：“谢前辈收我为徒！”
“不要急。”吴天道。
“前辈，你不是都答应收我为徒了么？”张百忍不解地问道。
吴天说道：“我可以传你剑法，但你不能叫我师傅。”
“前辈，这……”
修真者最尊师重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张百忍若学了吴天的剑法，却连师傅都不叫，岂不违背三界的人伦？
“我此举并非有意收你为徒，也不赞成你报仇的想法，今天我这么做，不过代天授艺，所以算不得你的恩师，你学了这套剑法，今后要好自为之。记住，众生皆有可生之处，不要被杀孽所惑。”吴天说道。
“谢前辈。”张百忍再次叩首。
剑童没那么多想法，只要有人陪他炼剑，他就乐得合不拢嘴。一听师傅答应传张百忍剑术，自然高兴得不得了，拉着张百忍就要去炼功。
吴天却道：“百忍，你把刚才那套剑法用真气再舞一遍。”
“是，前辈。”
张百忍拿起剑，按刚才的招式又练了一遍。此次还和上次一样，体内的真气无论用大用小，都无法驾驭这把剑。每次出招都不到位，不是大了就是小了。若是不懂武功的人看了，还以为他今天才开始学剑。
收剑后，张百忍对吴天道：“前辈，不管晚辈如何小心，都无法控制这把剑。”
吴天点了点头，他对张百忍道：“百忍，你说说看，对这套剑法，你是如何理解的？”
张百忍低头思索良久，说道：“前辈，您的这套剑法在晚辈看来本是一套修炼的心法，为了增强修炼者的修为才创出的剑法。炼剑的同时就在提升自己的真气修为，所以才更容易达到人剑合一和气剑合一。”
“不错。”
吴天笑道：“你与剑童不一样，剑童自小就以剑法炼气，所炼真气都依剑法而行，所以能更快地达到人、剑、气合而为一。而你所炼之气，有自己独门的运气法门，与我的剑法无法匹配，才导致刚才剑不受御的问题。”
“前辈，那我该如何做？”张百忍问道。
“放弃原来的真气，先以剑法炼气。”吴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