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刀很早就已名动天下。
那时他不叫霸刀,别人只知他叫离恨。这是个听起来就比较狠的名字,可是人却比名字还狠!
他是魔头,宁可遇上鬼,也别遇上他的大魔头。无论人还是妖,遇上不死也得扒层皮。
真正让他以“霸刀”的名字崛起,是因为一个人。他没有名字,至少江湖上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他只有一个尊号,三界的人叫他:
妖皇!
妖皇是站在世界顶端的人物。离恨那时还在山脚下,虽然山脚下的人都被他杀得服服帖帖,但他的名字还是很接地气,离那些遥不可及的大人物还很远。
其实离恨那时不再乎名声,也不再乎对方修为有多高。驱使他成魔的动力只有一个,就是他想杀尽天下的妖族。他就是想杀他们,没啥理由,不杀就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不杀身体就难受。对方的修为越高,他打起来就越痛快。哪怕就是死了,他也觉得是件高兴的事儿。
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之所以现在活得像鬼一样,就因为他从小到大憎恨自己,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死了!
这些年他不停地杀!杀!杀!
不是在杀人,他是在求死!
他希望找个能杀死他的人,让灵魂安息!
可事事不如意,找了那么多人,他没死,他们却都死了,真他妈不中用。终于有一天,离恨发现在接地气这层次再也找不到快感,于是他从那天开始仰望遥远的山顶!
这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求死。
直到遇见了妖皇!
他来杀妖皇,是因为他记得杀死他全家的人就是他。现在已过了很多年,他再也不是那个被吓尿的小孩儿。他要杀死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能杀了他,让他付出任何代价都愿意。
他提着刀来找妖皇,妖皇只瞟了他一眼,连看都没看他。
那时妖皇对他的表情,比他对骆章还不如!
他不再乎这些。他甚至不再乎用什么方法杀他,无论偷袭、下毒、还是更卑鄙的方法,只要能杀了他,他都不再乎。可惜,他什么方法都不会,只会用一种最原始的方法。
他举刀就像妖皇冲了过去。
他倒在地上时,发现妖皇的屁股都没离开座位。他爬起来,又冲了过去。没命地冲,没完没了地倒在地上。全身向灌入了疯血,跟头野兽没什么分别!
“你这样是杀了我的。”
妖皇从未看他一眼,就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用一只手端着杯茶,在茶离嘴唇还有一寸距离时随口说的。
离恨怔住了!
他是什么意思?
我杀不了他?
如果杀不了他,那我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我疯狂地练功,疯狂地磨炼搏杀技术。我杀了无数人,也无数次差点被人杀死,不就为了杀他吗?如果杀不了他,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妖皇喝了口茶,然后把茶不放在桌上。这时他才回过头来,瞅着离恨说:“你知道来这儿为的是什么吗?”
“杀你!”
离恨说这两个字时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从那天开始,杀妖皇每天在他脑子里过八百遍。这么多年从未停!
“扑哧”!
谁都没想到,妖皇竟然笑了!
他好像听到世界上最可笑的事儿,说:“你这些年在江湖上的事儿,我也听了不少。通你刚才的举动,我更确信一点儿,你并不是来杀我的!”
这老匹夫到底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