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盛利村的大巴车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瞟向最前排。
那里坐着个身穿军色绿色背心的男人,他的侧脸俊挺坚毅,身姿笔直。即便道路颠簸,他依旧能够保持不动如山,看着就有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势。
“秦瀚,是你吗?”
秦瀚转头就撞入一双月牙儿般的笑眼中。
面前的姑娘梳着高马尾,五官清秀,不施粉黛,几颗棕色的小雀斑点缀在鼻梁两边,有几分可爱。
“你是?”
“哎呀,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陈念安啊,我俩高中一个班的,你就坐我后面。”
“陈念安……”
秦瀚沉吟片刻,记忆从刀山火海飞回青涩时光。
当时他前面的女生梳着丸子头,脸上常年戴着大框眼睛。偶尔给他讲题扶眼镜的时候,都会露出几颗被隐藏的小雀斑。
“我想起来了,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陈念安考上了重点大学,难道不该在大城市发展吗?
陈念安笑道:“我大学毕业后考了特岗,得先在乡村学校实习三年,今天刚好去报到,没想到这么巧能碰上老同学!你是当兵了吗?”
“嗯,我学习不好,但力气还挺大的,不当兵屈才。”
陈念安笑得花枝乱颤,看样子还有很多话题要聊,但终点已经到了。
秦瀚在她伸手拿头上皮箱的时候,惊觉当年那个皮包骨头的小姑娘竟已变成了前凸后翘的大美女。
“看什么呢?还不帮把手。”
陈念安嗔了他一眼,脸颊通红。
“抱歉……”
秦瀚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利落的把她的箱子拎出来。
陈念安看了眼他胳膊上蓬勃隆起的肌肉,慌忙低下头,脸色又红了几分。
下了车,道路两边是湛绿的稻田,给丈夫送饭的妇女们聚在村口的榆树下闲聊。看到迎面走过的两个人,她们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
“哎呦,这是谁啊?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好像是老秦家那小子?”
“还真是啊,他离家也有七年了吧?赶在现在回家是不是因为那件事?”
“嘘——小声点!当心让人家听到!”
秦瀚停下脚步,看着几个眼神闪躲的人,微微一笑。
“英子婶,您说什么不让我听到啊?”
被点名的妇奸笑道:“哪有,我们在夸你呢。”说着又看向旁边不明所以的陈念安:“这是你对象啊?长得真俊!”
陈念安慌忙摆手否认:“不是!您误会了,我们就是刚巧碰上……”
“哎呦,我看这姑娘挺好的,你俩站在一块多配啊。”
秦瀚微微皱眉,道:“英子婶还是别说这样的话了,我们就是老同学。”
这些妇女们的嘴堪比刀枪,他不能让陈念安一个清白姑娘被乱扣名声。
“好好好,我绝对不说了。”
妇女被秦瀚忽然沉下来的气势吓到,连连起誓。
秦瀚抬手摘了把最嫩的榆树钱给陈念安。
“尝尝,这是完全无公害的。”
“这不是树叶吗?”
“能吃的。”秦瀚说着把几片榆树钱塞进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