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éngrén礼当天,整个学校几乎zhà开了锅。
从上午的仪式一直到下午的集体舞和傍晚的游园会,一波又一波地将情绪推向最高点,在这所校风不甚开明的学校实属罕见。
那天晚上,在回家路上因为白晓荷而吵架之后,沈绮年一直对贝爵避而不见,就连每天下午的集体舞排练也心虚地翘了,托韩妮嘉给音乐老师带话,说是扭伤了脚。
其实说白了,那时候也只有她一个人在闹情绪而已,虽然事后想起来格外后悔,但还是想尽办法躲开试图解释些什么的无辜男生,与其用别扭来形容她的情绪,不如说是羞愧。
“绮年啊,林老师让我问问你,下午的集体舞正式演出你还参不参加了?”
宣誓仪式过后,散场人潮中韩妮嘉越过层层人群来拍沈绮年的肩膀。
“……参加吧。”
沉默了几秒,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给出肯定的答案。
韩妮嘉应了一声便跑着去回话了。
一方面小心眼儿地把自己想象成施舍机会的好人,一方面私心揣测着男生到底会如何低姿态地向自己解释一切,沈绮年一路上都心事重重,以至于没注意看路并不知道被谁突然从背后推了一把,猝不及防地跌倒在楼梯上,膝盖一下子便渗出血来。
沈绮年皱着眉头站起身来,始作俑者早就跑远了,果不其然没有人伸出援手,她并没有忘记自己仍然是被所有人孤立和厌恶的对象,只是唯一那个与她并肩作战的人,也被她别扭的个xìng给赶跑了,从委屈的情绪里延伸出对集体舞的期待,或许她应该率先为自己不合时宜发作的脾气低头认错。
一上午的课都上得心不在焉,中午随便买了三明治和nǎi茶当做午餐,沈绮年故意在小卖部磨磨蹭蹭地逗留了好一会儿,却没能如愿以偿地和贝爵偶遇,捧着食物回到班级,吃得相当食不知味。
膝盖上的伤口一阵一阵地胀着发
疼,边缘泛起一圈红,中间shīlùlù的,沈绮年用纸巾擦了几下,怪疼也怪瘆人的,便索xìng伸直了腿不再管它。
几个中午留校午休的女生聚在一起唧唧喳喳地摆弄着化妆品,桌上摊着一本时尚杂志,翻开在眼妆教程那一页,似乎在为下午的舞会做准备。
嬉闹间,一个长头发的女生弄掉了眼线笔,骨碌碌地朝着沈绮年的座位滚了过去,撞到她的桌腿后停了下来,沈绮年犹豫了一下,便弯下腰伸手去捡,直起身来时恰好看见长发女生对她微笑的脸。
“要用么?借你。”
她说着,堪称友好的笑容比精致的妆面更加无懈可击。
沈绮年简直受宠若惊。
“不用了……谢谢你……”尝试着回报以同样真诚的笑容,忐忑地想着是否不该就这样婉拒别人难得的好意,她正想称赞对方的眼线画得漂亮,近乎于讨好一般,对方却轻易改变了表情,原本微笑的唇线延伸出嘲
讽的弧度。
“也是啊,你腿都伤成这样了,还参加什么舞会,就像平时那样一个人呆着吧。”
一句话便轻易将人从云端扫落至地域。
沈绮年的笑容僵在那里,仿佛当面被人用力地甩了一个耳光。
“只是提醒你一句,想要不受重伤的话,就别太自作多情了。”长发女生径自从沈绮年手中拿走了眼线笔,留下充满着双关的一句话便转身回到了她的姐妹当中去。
女生们刻意压低音量,讥讽的话语却还是飘到耳畔,在脑海中一圈一圈地扩散漾出黑色的波纹,无法若无其事,心无杂念。
沈绮年再也呆不下去,咬牙站起身来,拖着一条伤腿慢慢地走出了教室。
迎面碰上了刚吃完午饭回来的韩妮嘉,尽管沈绮年极力掩饰着走路的姿势,但眼尖的韩妮嘉还是一下子就看见了沈绮年腿上的伤口。
“呀,这是怎么弄的?”韩妮嘉皱着眉,弯腰去看她的膝盖,“好
像有点发炎了,你上yào了吗?”
沈绮年沉默着摇了摇头。
韩妮嘉直起身来,见沈绮年无精打采的模样,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对她的疏远,歉疚感涌上心头。
“我带你去医务室吧?”她搀起了沈绮年的胳膊。
“不用了,刚才我去看过了,午休时间医务室没有人。”沈绮年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