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未到，妓馆门前已经围了一拨人想要最快目睹美人芳泽，楼上的廊台上堆满了鲜花枝，门窗紧闭着，也不知何时开始。
淮天涯和子彦君先在妓馆对面里的茶楼吃茶，关于花场之事子彦君兴致勃勃说得唾沫横飞。
淮天涯小口喝着糙茶，子彦君说得绘声绘色，然而他现在只想换一家茶馆。
以前不爱喝茶，到了这个地方一天不喝茶就浑身难受，就算夜里躺下了还是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做完。
又或许是被萧苣养刁了，每回上他家里得到招待的茶都是用的上好的君山茶，他无意中在萧苣面前称赞过一次，然后家里时不时就会有茶叶送上。
现在想起来才琢磨过味，像萧苣这么扣扣索索的人怎么舍得把茶叶送去他家，还分文不取，若不是知道他和淮耳耳闹掰了，姑且可以解释为献殷勤。
难道是为了弥补？
真是这样的话送钱还多省事呢，偏偏每次都是他亲自送去。
“淮兄，淮兄……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子彦君不悦，皱起眉头咽下一口茶。
“啊，听着呢，你说。”淮天涯顿了顿，才想起来子彦君说过吴中料也会来，这会儿还没见人影，不由问道：“大料呢？不是说他也来么？”
“唉，别提了，开始还答应得好好的，出来前我去问了，他爹逼他在家陪远道而来的远房表妹呢，你是没见过他爹发脾气的样子，想脱身估计有点难。”
淮天涯笑，“我还真没了解过他的情况，听你的意思他爹是想让他娶他表妹？”
“应该就是了。”
古代表亲结婚没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吴中料基里基气的会不会对女人有好感都是个问题，还曾大胆示爱过萧苣，虽然不知道其中真心的成分有多少。
不过看样子他就是有那方面的癖好。
“大料不是那……那啥吗？”淮天涯看了看周围，小声道。
“啥？”
“就是那啥……”淮天涯指了指自个儿的袖子，子彦君瞬间明白过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谁知道呢。”子彦君不以为意道，顺便往淮天涯的空杯子里倒上茶，自己的却放任它空着，因为这里的茶实在太难喝，还不如外头小摊上免费的，不喝就浪费了。
“他说是那么说，也没见他真的行动过。”
外头忽然嘈杂起来，两人双双从窗口向对面看去，妓馆的廊台上站着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
淮天涯举到嘴边的茶还是未喝下去，和子彦君一同走过对街，站在围观群众的最外面一层。
丰腴的老鸨指尖捻着丝帕，盘着的头发上插满了各式珠钗，着一身深红色的衣衫，嘴巴咧得很宽。
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笑得如此，而是嘴巴就这么大，夸张点说快咧到耳根了。
只见她大嘴轻启，声音拉得细长，“各位请安静，咱们的双双姑娘就在这屏风后面，鲜花也已备好，不过咱们得说清楚了，接中了双双姑娘的心意就不许反悔，按约定好的价钱买下双双姑娘的初夜。
没有意见的便继续留下等待双双姑娘的挑选吧，还有，我必须提醒一些无关人等还是尽早离开吧，就后面那两位。”
谁是后面那两位？淮天涯和子彦君左右看了看，站在最末尾且旁边没人的好像就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