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的恩怨在外人看来早应该烟消云散了，可在萧苣眼里它仅仅是面目全非。
他恨他娘，善良到被面前的女人逼死，死了还让自己的儿子庇护她，这岂不是很可笑。
没想到接下来莫莲恼羞成怒爆出了萧苣已经遗忘的事。
“你该不会还以为是我把你娘逼死的吧？那明明就是你爹杀死的！”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劈得萧苣瞳孔一缩，怔住了，握紧的拳头止不住颤抖，往事如浪潮翻涌而来。
发了疯的爹，明晃晃的刀，护着儿子的娘，溅在窗户上的鲜红。
淮天涯握上他的手，慢慢化开他坚硬的拳头，他眼底充血涌泪，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冰凉的手却在下一刻抽出。
“砰！”桌布被掀起，一桌的饭食全翻落到了地上，声音刺耳，破碎的碗碟飞弹到角落，油渍汤汁则成了它们泣的血。
“你给我滚出去！”萧苣吼道，不仅莫莲，淮天涯也惊了一跳。
“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莫莲叉腰，吼得比他还大声，“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迁怒于人的小崽子！像个疯子一样，和你爹一个德行！迟早变成你爹。”
她又对淮天涯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我要提醒你的是，我的萧侄儿他爹是个疯子，曾想杀了他们母子俩，他迟早也会变成和他爹一样。”
“哈哈哈！看见他的表情了吗？和他爹发疯时一模一样。”
任莫莲怎么说，淮天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拉着正处于冲动中的萧苣，生怕他做傻事。
“怎么？也想把我一起砍了？你来，要不要给你递刀子？”莫莲也跟疯了一样，积压已久的愤怒也在这一刻爆发。
全乱了套了，王叔和萧大伯这时匆匆赶来。
“哎呦，少爷……这。”王叔望着满地狼藉，顿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萧大伯哆哆嗦嗦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抓着莫莲要带她走，她不肯走，嘴里一直蹦出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的话来。
似是捕捉到了话里的重要信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萧大伯有生以来发了第一次火。
一掌扇到莫莲脸上，“你个疯妇闹够了没有？”
那耳光之响亮响彻夜里。
“萧明海！”莫莲捂着半张脸，声泪俱下，“是不是戳痛你心事了？觊觎弟媳你也觉得很羞耻对吗？”
此话一出，无不震惊。
萧苣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又颤抖了，她这是什么意思？谁觊觎弟媳？弟媳又是谁？
他一手撑到了桌子上，胸口闷痛不已。
他调查过当年的事，得到的答案是他爹误以为他娘偷人，而陷害者是莫莲。
若不是答应过他娘长大后不寻仇，他早有办法让这个恶毒的女人过得凄惨无比。
现下得来的信息好像不止如此。
“都给我滚。”萧苣抬眼望着他们，眼神里杀气腾腾，多了不顾一切的释然，足以将在场的人震慑住，淮天涯只得抓他抓得更紧。
着急唤了句，“萧苣。”
一阵急切的呼唤拉回他的意识，他合上眼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再睁开时眼里温度回升。
“你们还不走？”淮天涯说道。
王叔在一旁不住地催促他们，“快走吧！还等什么呢！”
莫莲并没有说漏嘴的心虚，反而从她脸上看出了打击报复后的快感、得意，这些话她憋得太久了，今天说出来完全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