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仿佛轻车熟路,没多久二人便来到螳螂客栈。
螳螂客栈独门别院,依山而建,院前有一个牌坊写着客栈名字。有院无墙,放眼望去三栋气势恢弘的宫廷式建筑,成“八”字分布。主楼三层,裙楼两层,门关着,里面灯火通明。
雨晴敲了门,然后帮柳祈风抖掉身上的积雪,这时门开了,探出来一个的年轻小伙。低眉顺眼,笑脸相迎:“客官里面请!打尖还是住店?”头戴毡帽肩上挂着毛巾,一看就是店小二。
进门之后,更有二十多个相同打扮的店小二问好,个个年轻气盛,俏脸机灵。柳祈风走上去勾着食指示意自己,询问道:“之前来过,有印象么?”
店小二上下打量一阵,纷纷微笑摇头。
雨晴连忙把柳祈风拉到一旁,附耳说道:“寻人问路在此地是忌讳。这客栈上下光店小二就有五百多人,都不是普通人。哥儿平时注意些,被人盯上就麻烦了。”叮嘱完又安慰道:“哥儿也不要着急,会查到的。”
柳祈风回头瞥了雨晴一眼,眼神疑云丛生,有意说道:“安排一间住过的房间。”
雨晴二话不说就去办了。
进了客房,雨晴介绍道:“这是哥儿以前住过的。当时哥儿是横着进来横着出去,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柳祈风一声不吭踱步打量一圈。这是个套房,有一个客厅两个卧室。时过境迁,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其中一间卧室有一个精致的梳妆台吸引了柳祈风的注意,梳妆台上摆了几样化妆品,胭脂妆粉眉笔。柳祈风坐在梳妆台前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琉璃胭脂盒,然后望着镜中的自己望了好久。镜中那个人铁甲寒衣,就像另一个柳祈风,似乎也能看到他拼死沙场的悲壮景象。
等饭菜端上来,二人围着桌子面对面坐着。
“你先吃!”柳祈风直视着雨晴,唇角带着笑意说道,语气却不容反驳。
雨晴看不懂,唇角一笑,一口馒头一口羊肉汤呼呼噜噜吃喝起来。吃完之后,全身热血滚滚,情不自禁感叹一句:“舒坦!”感叹完发现柳祈风碗筷不动死盯着她,马上正襟危坐,捂嘴不言。
“说吧!”柳祈风拿起筷子,有条不紊地开始吃饭。
雨晴不解,扣着下巴扪心自问:“说吧?说什么?……总要说点什么……”想了半天终于醒悟,莞尔一笑后娓娓道来:
“哥儿战败被捕后就变成了木偶人,除了吃饭睡觉其余一概不知,如此一个月直到北戎大军兵临王城,神志不清的哥儿被北戎王指定为议和大使,赔钱割地并把未婚妻池熙公主赔给了北戎王。当然这都是别人商量好的,哥儿只负责机械性地签字画押。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而且还是尸骨无存,仅有哥儿一人活下来了。大王子觉得事出蹊跷,派我和韩老头暗中调查。我们顺藤摸瓜来到螳螂镇。螳螂镇是中立地带,没有人愿意配合,螳螂客栈更是如此。不过,人总不会跟钱过不去。最终我们还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哥儿是被两个黑纱斗篷的人抬进来的,没人见过那两个人的长相,衣着打扮中性,身材偏瘦。哥儿被抬进来的时候毯子盖着,没有目击者。一周之后斗篷人独自离开了客栈,斗篷人离开当天消息突然就传开了,说那个人就是败军之将柳祈风。没两天黎王派兵逮捕了依然昏迷不醒的哥儿。为此螳螂镇的地头蛇差点跟黎王打起来,原来螳螂镇地头蛇的蛇头就是螳螂客栈的老板。奇怪的是,斗篷人入住的时候明明是两个人,离开客栈的时候却是三个人。还有一点就是他们在半年前就入住了客栈。像是有备而来也说不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