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腾望着被按到小桌子上的柳祈风的脑袋笑笑,伸出一根手指挥了挥,那帮士兵自觉屏退左右。
柳祈雨赶紧靠过来将柳祈风拉回座位,红着脸好声好气地劝说:“哥,你真的认错人了。公主名叫池熙,不是李丽。你一年四季都在军营,公主从小到大都在宫里,你一个外臣怎么可能认识公主?这次公主远嫁,也是全程蒙面从不见外人好吧!哥,你可是使者团长,脑子可清醒点呀!别再糊涂啦。”
听这话时,柳祈风觉得不对劲,无意中仔细观察,他这一排全是蓝领子,跟他一样都是黎国来的使者,但看那些使者此时无不屏气凝神聆听柳祈雨说话,神色或多或少透露着紧张,便猜到这其中可能有鬼。
再看柳祈雨说话时眼中含着泪光,脸上表情复杂,滴酒未沾脸上却红扑扑,明显言不由衷。说的话也是漏洞百出,之前没见过或许有可能,此次公主既然远嫁而来,而他是使者团长,代表整个黎国,不可能连公主都不认识就把人送来。
柳祈风脸色忽然严肃起来,盯着柳祈雨的眼睛不怒自威,说道:“说实话!”
柳祈雨立马紧张起来,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柳祈风,紧张之余狠狠地咬住嘴唇,凑到柳祈风耳边快速说道:“在这之前公主是你未婚妻!”说完急忙返回座位端正坐起,全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祈风听罢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池熙,眼眶逐渐湿润。池熙又气又怒,转脸不去看他,正眼注视着面露异色的萧腾。
萧腾眼神在柳祈风和池熙之间游离,大笑三声“哈哈哈!”装作若无其事地向柳祈风敬酒:“柳将军,咱们喝一杯!”
柳祈风翻了萧腾一眼,端起酒壶咕咚咕咚吞了半壶,然后把酒壶往桌子上一放,继续盯着池熙。
池熙只留给柳祈风一个华丽的侧影。她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因她已经瞧出萧腾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
那萧腾酒杯端在半空,见柳祈风如此无礼,半边脸抽搐两下,回头冷笑着向池熙招手:“来,公主!你替我喝了这杯。”
池熙平静地走到萧腾身边,曲腿侧坐,伸手就要接那杯酒。萧腾却故意不给,酒杯在池熙身前蹭来晃去,脸上始终挂着一丝邪笑。池熙尴尬地望着酒杯的移动轨迹,手扬在半空欲接非接,竭力保持镇定,眼神不经意望了柳祈风一眼。
柳祈风与池熙眼神交汇那一刹那,心都碎了。一口气干完了剩下的半壶酒,空酒壶仍含在嘴里,目光死盯着池熙和萧腾。
萧腾明显感知到柳祈风目光的关注,更加大胆地开启他傲慢的表演。只见他高高举起酒杯,酒杯缓缓倾斜,对准池熙的美丽脸蛋绵延不绝地倒了下去。
“张嘴!喝呀!”萧腾向池熙发号施令,却斜眼瞟着柳祈风。
池熙心冷无助的情况下又望了柳祈风一眼,毅然仰起脸轻启红唇,绝望地闭上眼睛,眼角一颗心酸的泪珠划过脸颊。
萧腾倾斜着酒杯在池熙脸庞上空画了一个圈。池熙默默忍受着,流下来的酒水就像刀子一样不停地在心口上切割。
柳祈风看到池熙卑微无望的神态,嘎嘣一声将酒壶的壶嘴咬碎,一口吞了下去。忽地站起身,回头向左侧的使团望过去。一个个低头顺眉灰头土脸的嘴脸,看得柳祈风火冒三丈,啪一声摔碎酒壶,大声宣布:“这个婚到此为止!”
说罢没等士兵反应过来,一把按住桌面跳到殿前,快速冲上去拉起池熙,护在身后。
四周的士兵一股脑冲出来,兵戎相见。
黎国使者纷纷出来点头哈腰向北戎王萧腾赔不是,痛斥使者团长柳祈风胆大妄为,不尊王命,更有两个出来下跪求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