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驾马车一路向南,望不到尽头的蜿蜒大道上飘起了雪花。
秋意尽,寒冬来。初雪绵绵。
柳祈风和柳祈雨兄弟二人单独一辆马车。
“你给哥讲讲螳螂山决战的事。”沉默已久的柳祈风忽然说道。
柳祈雨皱着小扫帚眉,疑惑地望着柳祈风,带着怨气悻悻说道:“哥作为当事人都不知道的话,我又如何得知?我是事后被拉去充军的,我们被抄家了。”
听他如此说,柳祈风也不好追问,打开窗户张望天空飘雪。
鹅毛般的大雪淅淅沥沥,苍茫大地起了一层白。
不知多久,柳祈风望着远处一座巍峨的山脉问道:“哥以前是怎样的人?”
柳祈雨望着柳祈风的后脑勺,认真又严肃地回道:“决战前是常胜将军,所向无敌。然傲慢吝啬,行为残暴。人们都叫你狂人。决战后是过街老鼠,一无是处,又整日酗酒,疯疯癫癫。他们又叫你傻子。”
柳祈风听着柳祈雨对他的人生总结若有所思。一片雪花落再车窗上,很快化成一滴水。他伸出一根手指抹去那滴水,尽量心平气和地又问道:“我和北戎王之间发生过什么?”
柳祈雨微微抬起头,一丝自豪感油然而生,坦然回道:“活捉四次,放了四次。最后一次,你把他阉了!”
“原因是――”
“他说了一句公主的坏话。”
“说什么?”
“他说,公主早晚是他的女人。”
接着整个车间又陷入一顿沉默,柳祈风拉上窗户,正襟危坐闭上眼睛。
柳祈雨望着柳祈风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想起一事,疑问道:“哥,我们一路畅通,无人阻拦。北戎王那么恨你,为何不杀了我们?”
“你不是说了么,黎国有人会杀我,他又何必动手。”柳祈风闭目沉思,缓缓道来,“对萧腾来说,我失去所有,失去所爱,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或许他更乐意站在旁边看笑话。”
柳祈雨听得生气,紧紧抓住柳祈风的手说道:“所以哥一定要努力。把之前失去的再挣回来。嗯,坏毛病也要改改。”
柳祈风睁开眼,把手搭在柳祈雨的肩膀上,坚定地说道:“嗯!哥哥从来不会让弟弟失望的。”
然后猛地一用力,将柳祈雨抱在怀里。柳祈雨也抱着柳祈风。兄弟之间深情相拥。柳祈雨流着泪呜咽道:“哥,要加油啊!”
柳祈风被柳祈雨的伤感情绪带动,也红了眼眶。
这几日,除了柳祈雨之外,使团中没有人愿意搭理柳祈风。他们看到柳祈风就像看到十恶不赦的犯人一样,嘴里吐着零碎,骂骂咧咧。柳祈风也不在意,因为没人敢靠近他。
七日后一个飘雪的早上,使团车队刚进入黎国地界,就被一队蓝领士兵拦下了。马路上还停着一辆空荡荡的囚车,囚车上落了厚厚一层积雪,恭候多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