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晴的指引下,柳祈风来到西屋,推门而入。浴桶,肥皂,换洗衣服一应俱全,温馨如家,柳祈风眼圈酸酸,似乎有种归属感涌上心头。
不知何时,雨晴身子一闪,无声无息地跟了进来,像个幽灵一样安静站在房中一角。
柳祈风毫不知情,关了门回头就开始脱衣服,一脸嫌弃地脱掉那一身臭烘烘的铠甲。然后试试水温,跳进浴桶。
泡了一会儿,准备打肥皂,柳祈风正要起身去拿。一只玉手捏着那块肥皂忽然出现在眼前。
柳祈风吓得不轻,急忙坐进水里,瞄一眼那玉手的主人正是雨晴,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地吼道:“神出鬼没,如影随形啊你!”
雨晴咯咯笑不说话,俯下身就要帮柳祈风洗澡。
柳祈风转过头一把抓过肥皂,抬眼训斥道:“大白天这么没羞没臊!你真的认识我吗?快点出去!”
雨晴愣了一下,随之一笑,盯着柳祈风耳垂上那颗熟悉的小黑痣,说道:“柳祈风哥儿,你在说什么傻话?这几年你不都这样过的么?给你洗过澡的丫头还少么?”
柳祈风盯着雨晴那双如沐春风一样的眼睛,暧昧在空气中缓缓流淌,不像认错人。心想,如果名字一样,相貌一样,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她毕竟是别人的女人。柳祈风不得不冷血无情令她知难而退,无情地说道:“你还不走?乐于看男人洗澡还是擅长给男人搓背?这是你的癖好吗?随便什么男人你都无所谓吗?”
雨晴被骂了个狗血喷头,急红了眼,愤怒难当:“你凭什么说我?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么?贴身丫头不就做这些无聊又没有意义的事情么?你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么?”
“什么机会?洗头搓澡,然后上床睡觉吗?”柳祈风回头自顾自洗澡,继续冷言讥讽,“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勇敢跳进来一起洗,我们一起做没羞没臊的事呗!”
没等柳祈风说完,雨晴转身跑了,挥泪夺门而出。
屋外,阴云密布。天空飘来雨夹雪,稀稀簌簌下个不停。
院子里,韩老牛正在铡草,给马做草料。碰到天气突变,匆匆收拾忙得不可开交,边忙活边骂娘:“这他娘的穷鬼天气,一会哈脸笑一会咧嘴哭。跟那捉摸不透的少女的心情似的说变就变。”
正骂着,老远看到雨晴往大门外跑去。急忙叫住她:“小雨晴,别瞎跑啦。快来帮我收拾收拾。草料淋湿的话就报废了。”
雨晴听到叫声,没理会,一口气儿冲到大门外。发现雨夹雪越下越大,赶紧返回,一声不吭帮韩老牛收拾草料。
韩老牛笑呵呵地一边称赞雨晴“好姑娘”一边收拾,看到雨晴哭得红肿的眼睛,嘻皮笑脸地说道:“这雨夹雪是你下的吧?你们又吵架啦?男女之间这点小事儿我门儿清,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雨晴听韩老牛胡言乱语又看到他那张欠揍的脸,忽然不想哭了反而想笑,嗔怪道:“韩老头,你个母胎老光棍真的好坏!”
韩老牛笑道:“嘿!你个小雨晴,敢我说坏?”抓起一把草料要往雨晴头上撒,忽然笑着住手了,端起大竹筐起身朝西屋说道,“我再坏也不及咱院里某人的万分之一坏!小雨晴你说是不是?”说罢,抱起竹筐匆匆向东南角的马厩奔去,行动如飞。
听韩老头含沙射影地骂柳祈风,雨晴心里反而舒坦多了,无意中看到东屋厨房在冒烟,就知道麦西东在做午饭,就寻思着过去搭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