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一晕给吓了一跳,连忙给她推拿了几下。
殷离悠悠转醒,怔了半晌,突然伏在沙中,放声大哭。
殷梨亭长叹一声,劝道:“姑娘不需难过。无忌他就算不摔入深谷,他身中玄冥神掌,yin毒发作,今日也难活。”
见殷离兀自哭个不停,对他的话丝毫不理会,殷梨亭低声叹了一句:“这个道理你不懂,连青书向来聪明也不懂……”
这话有些对不起殷离,故殷梨亭说的十分小声,但张无忌还是听清楚了,一时间不知作何想法。于是又忍不住转头去看宋青书,看着他微笑着说着些什么,突然想起殷离提起自己那一刻宋青书脸上的神情,突然不敢想象这几年宋青书是怎么过的了。
师兄,张无忌到底是何德何能,能在这么多年后,还对你产生影响?
等殷离稍微平静下来,宋青书也走了回来。
殷梨亭提醒道:“青书,你的伤口还没抹药。”
宋青书显得不是很在意,见殷梨亭提醒了才撩起衣袖,看了眼伤口,本想用清水冲一冲清洗伤口,却想起身在沙漠之中,便只是用布沾了点水,开始擦拭伤口。
张无忌看着宋青书单只手十分的不便,还得用嘴咬着布的一边包扎时,开口道:“天气炎热,伤口不宜被闷着,容易发炎。”
宋青书听了便放下手中的布,对着张无忌笑道:“多谢小兄弟提醒。”
张无忌看着他的笑,微微皱起了眉头:师兄笑得还是那么好看温和,但总觉得哪里好像同以前不一样了……哪里呢?
“……小兄弟懂得多,可是学医的?……小兄弟?”宋青书见张无忌半天不回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奇怪,但还是保持着微笑。
“噢!是、是的,学过几年医。”张无忌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宋青书看着他略憨的反应,笑容加深了几分。
张无忌在宋青书走开以后,神色慢慢开始复杂起来:几年前师兄少年得志,就算面上再怎么谦和,眉里眼间的骄傲自矜还是怎么也掩不住的,但现在……曾经让张无忌看不顺眼又十分羡慕的恣意光华却是没有了。
张无忌用力地握紧了拳头——大概这个原因,就是他张无忌……
张无忌突然想像小时候那样,窝在师兄怀里,好好哭诉一下几年来所受的委屈。
不过依照现在两个人的体形,张无忌的这个愿望是难以实现了。
等殷梨亭和宋青书休息够了,便立刻向西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周一到周五更的可能木有周末多……但还是努力码……张无忌和宋青书的感情要慢慢发展,嗯……这样才够味对吧?
☆、上药情谊
一座大沙丘前。
宋青书感觉到一点不对劲,快步走上去,听见身后静玄招呼峨嵋弟子也快点跟着,忍不住冷笑一声——峨嵋要强,只不过是查探下情况,居然也不肯落于武当之后,等会儿若是见了什么,希望这些小姑娘能承受得住。
果然,一看见沙漠中躺着的三十来具尸体,那两个峨嵋弟子便齐声惊呼。
等到其他人听到惊呼,急着上前来时,宋青书已经在一具尸体旁,弯腰查看死状了。
殷梨亭见宋青书直起身,连忙问道:“青书,是怎么情况?”
宋青书道:“这都是江西鄱阳帮的,动手的应是明教的巨水旗。”
灭绝师太见峨嵋这么多弟子,竟还是让武当出了风头,忍不住“哼”了一声,皱起了下垂的眉毛,让本就怪异的脸变得更加难看:“鄱阳帮来干什么?贵派邀了他们么?”
武林中名门正派对各个帮会颇有歧视,灭绝师太不愿和他们混在一起本不奇怪,不过想要和武当扯上关系却有些莫名其妙,宋青书听她十分没道理的迁
怒,一贯的微笑立刻疏离了几分。
但殷梨亭为人是真温和有礼,此时连忙说道:“没邀。不过鄱阳帮刘帮主是崆峒派的记名弟子,他们想必是听到六派围剿光明顶,便自告奋勇,前来为师门效力。”
灭绝师太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宋青书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早就听闻灭绝师太行事乖戾,没想到竟仗着自己是掌门,竟敢对六叔如此无礼。
宋青书又想起当年张三丰为救张无忌,曾教殷梨亭送信给灭绝师太,但灭绝师太连信封都没拆的事情,对峨嵋的厌恶更加深了。
峨嵋的小弟子将鄱阳帮帮众的尸体草草埋了,便继续赶路,突然从最西的沙堆里跃出个人来,抓起一名男弟子便疾驰而去。
七、八名女弟子尖叫起来,灭绝和静玄立刻发足追赶,但那毕竟是天下轻功一绝的青翼蝠王韦一笑,纵使抱着一个人,也不是轻易追得上的,跑了大半个圈子后,灭绝和静玄落下的差距倒是愈发大了。
殷梨亭皱了皱眉,对宋青书道:“青书你可有什么法子?”
宋青书叹了口气:想他六叔才真叫大侠,时时以大局为重,不顾私人恩怨,像自己这般小心眼记仇的,日后可不要辱了武当的名声——
不过既然是殷梨亭开口了,那就算峨嵋再怎么不顺眼,宋青书也不再旁观下去,看了会地势形貌后,开口道:“赵灵珠、贝锦仪师太,你们向离位包抄,丁敏君、李明霞师太,你们向震位堵截……”
张无忌就看着峨嵋三十多名弟子在宋青书的随口呼喝下,分占了八卦方位,将韦一笑的路给堵了。
韦一笑尖啸一声,将手中抱着的那人向空中掷去,很快就跑没影了,声音却隔着尘沙远远传来:“这等人才,灭绝老尼怎么到现在才肯用啊。”
意指前几日他偷袭时候五人阻拦,毕竟男弟子在峨嵋之中的地位实在是低,有这样一个弟子,灭绝也不会中用,可惜了。
灭绝师太脸一沉,向手中的那名弟子看去,只见到他咽喉上两排牙印,鲜血淋漓,早已气绝。峨嵋已损失了两名弟子,但韦一笑的面目她也未曾见到,真是她接任掌门以来后第一次大挫折了。
灭绝师太呆了半晌后,瞪目问宋青书道:“我门下这许多弟子的名字,你都知道?”
宋青书自觉若这时候继续笑就不太厚道了,于是收敛了笑容,依旧十分谦和地道:“适才静玄师太给青书引见过。”
灭绝师太道:“嘿!过耳不忘,我峨嵋哪有这样的人才!”
对于她话里隐隐的刺味,宋青书懒得搭理。
晚间休息。
因为峨嵋又死一名弟子,整个峨嵋都显得十分沉默。殷梨亭和宋青书两人独自坐在火堆旁取暖。
“青书,你此次外出游历,可是有什么收获?”
殷梨亭问的,可不算来灭明教此行,而是宋青书赶来与他们汇合之前的游历。
宋青书自然明白自己爹爹和几个师叔关心自己,便微笑道:“不过帮着义士为抗元尽点绵薄之力罢了,倒是认识了几位豪杰。”
“哦?”说起英雄豪杰,殷梨亭也好奇起来,问道,“可是哪几位?”
宋青书却说道:“我还是不说罢,六叔听了可要不高兴了。”
殷梨亭压低了声音:“那是明教中人了?你这几年,是不是跟明教走太近了些?我们能体谅你,但若是其他门派的知道了,对你的名声可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