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无忌身边,低声说道:“曾阿牛,这人可比你俊多了。”
“当然,那还用说。”张无忌mo了mo自己的满面胡须,不知道殷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确实,就算刮光了胡须,张无忌也觉得自己比不上宋青书。
宋青书此时已完全褪去了少年的轮廓,乍一看去便会被那十分温柔的笑意吸引,紧接着便会不自知地沉迷在俊美的五官中。
张无忌少时早知宋青书长得好看,却也没能想到此时宋青书更是奇异地让他挪不开眼睛。
大概是离开师兄太久了……张无忌想道。
殷梨亭对灭绝师太拱了拱手:“敝派大师兄率领众师弟及第三代弟子,一共三十二人,已到了一线峡畔。我于青书奉大师兄之命,前来迎接贵派。”
武当张三丰年过百岁,在武林中辈分极高,若真算起来,于峨嵋师祖郭襄平辈,那么反而是灭绝师太得称殷梨亭为师叔,因此殷梨亭和宋青书所行的礼没有十分重。
灭绝师太道:“多谢武当诸侠了。武当派先到了,可和妖人接过仗了吗?”
殷梨亭道:“曾与明教木旗交过几仗,只是青书受了点小伤。”
众人看向他身后的宋青书,了然——毕竟虽然宋青书是武当第三代大弟子,到底比几个师叔要少些经验。
宋青书见众人打量自己,微笑道:“只是小伤罢了。”
这时宋青书突然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偏头看去却看见位衣衫褴褛、胡须满面的男子正看着自己,微微一愣之后,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张无忌猛地见到宋青书对自己笑,不知怎的,脸火烧似的,愣愣地不知如何反应。张无忌突然庆幸宋青书只是点了点头便转开脸去,没看见自己的蠢样……不然以后不知道会怎么被宋青书取笑。
不过,这么有礼的师兄,还真是有些陌生呢……
殷梨亭对说了些明教的一些布置,然后说道:“青书,咱们走吧。”
张无忌一惊。
宋青书刚要点头,却听一个清脆的女声道:“殷六侠,宋少侠,崆峒派预定今日中午在这一带会齐,但这时候却还未见到人影。”
殷梨亭面露忧色:“只怕是出了岔子。”
宋青书沉吟道:“周姑娘说的对,六叔,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便和峨嵋派一同向西吧。”
殷梨亭点头道:“如此甚好。”
张无忌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宋青书不走了,自己还是有些不舒服。
静玄说道:“殷六侠于宋少侠来回奔波,必定饿了,吃些点心吧。”
殷梨亭也不客气,道:“如此,叨唠了。”
因为纪晓芙的缘故,峨嵋对殷梨亭一直心存愧疚,所以此时也是十分款待。
殷梨亭刚从一个峨嵋女弟子手中接过一碗汤面,突然听一直沉默着的殷离开口说道:“殷六侠,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成吗?”
殷梨亭以为她也是峨嵋弟子,十分谦和地道:“这位小师妹要查问何事?但教所知,自当奉告。”
殷离摇摇头道:“我不是峨嵋弟子,只是给他们捉来的。”
殷梨亭讶异地看了眼殷离,有了些犹豫,倒是刚走到殷梨亭身边的宋青书挑了挑眉,微笑着问道:“不知姑娘所问何事?”
殷梨亭知道自己这师侄一向心思细致,见他没有对这姑娘的来历起疑追究,也示意殷离开口。
殷离道:“我想请问,令师兄张翠山张五侠,也到了一线峡吗?”
此话一出,不仅是殷梨亭和宋青书,连张无忌也大吃一惊。
殷梨亭看了一眼宋青书,问道:“你打听我五师哥,为了何事?”
殷离微红了脸,低声道:“我是想知道他的公子张无忌
,是不是也来了?”
宋青书一听见“张无忌”三字,脸色猛地一变,但立刻,又恢复了一直挂着的微笑。
宋青书这一变脸只是一瞬间的事,连马上担忧地看过来的殷梨亭也没有及时看见,不过张无忌因为刚刚提及父亲时殷梨亭看向宋青书的一眼把注意力放在了宋青书身上,宋青书神色的变换自然没有落下。
张无忌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宋青书似乎已经收拾好情绪,微笑着开口问道:“不知我无忌师弟是对你有恩,还是有仇?”
殷离幽幽讲起了当年的往事,还将右手手背上的伤口露了出来。
宋青书微笑着认真听着,然后说道:“难为姑娘还一直惦记着他……”
这时候火堆旁一位身穿绿衫的女子端着碗唤了一声:“宋少侠。”
张无忌一看,发现就是刚刚出声挽留殷梨亭宋青书的女子,知道就是当年汉水口遇见的周芷若。张无忌此次和殷离一同被抓,也与她脱不了关系。
宋青书歉意地对殷离点了点头,走到周芷若身边,接过碗:“多谢周姑娘,”
周芷若笑着点了点头,顺口问起了这几日武当的经历。
宋青书也不想回到殷离这边,就跟着周芷若攀谈起来,他这几年来经历越来越丰富,加之从小就有“哄”张无忌的经验,什么话题随口说来就能让人听得津津有味,于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大好。
没想到宋青书竟一去不复返了,反而和那周芷若聊得火热,张无忌有些郁闷,却突然听见殷梨亭对殷离说道:“姑娘,算我拜托你,下次可小心些莫在我青书侄儿面前提起无忌了。”
“哎?”殷离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为何?”
殷梨亭怅然道:“自从我无忌侄儿被朱长龄设计陷害,坠入山崖尸骨无存后,青书他……唉。”
殷离顿时大受打击:“什、什么?张无忌他尸骨无存?!殷六侠,你说的都是真的?”
殷梨亭长叹一声:“青书亲自查明的,他都差点为这个送命了,哪还能有假?”
张无忌心猛地一颤:“送命?!这是怎么回事?”
幸好殷梨亭整个人沉到回忆里,没注意到张无忌的语气,他的表情像是不忍回想当时情景,但还是开口道:“青书查明真相时,一时冲动便和朱长龄的合谋武烈动手,青书在第三代弟子中天赋出众,但也不是武烈几十年修为的对手,更何况那武烈还有帮手,而青书只是独身一人,如何是他们对手?幸亏我二师哥也在附近,才将青书救下,不然,青书怕是要丧生恶犬之口了。”
张无忌自己也被恶犬要过,那滋味不能再清楚,此时听闻宋青书竟也险些命丧于恶犬之口,登时愤怒不堪,同时好像心口也被恶犬咬了,一阵一阵地发疼。
“……幸好青书恢复得好,在躺了一个月后便养好了伤,刚开始我们也没发现他有什么改变,也依旧是微笑着叫我们师叔,我们便渐渐放下心来……不过,当偶然一个小弟子提起无忌的时候,大概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吧,向来受师弟们欢迎的青书直接将人揍了一顿,”殷梨亭顿了顿,眼睛里慢慢地有了泪意,“那时候我看见青书的眼神,才知道原来青书那孩子还是惦记着无忌的……说起来,无忌的事情与我也脱不了干系,若不是他要回来给我报信……”
殷离知他所说非假,一时接受不能,晕了过去。
张无忌正看着宋青书,心里头那点莫名的情绪正在翻涌,被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