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你,”杨不悔问道:“小昭,周姑娘,赵敏这几位姑娘中,你到底真心喜欢谁呀?”
张无忌思付再三,亦无回答。
杨不悔抿嘴,低声试探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
张无忌低头默认,依是无言。
“我知道此时问这个问题是万万不该的,你娶周姑娘已是势在必行,但周姑娘她…是要陪你度过下半辈子的…”杨不悔略咬了咬唇瓣,y_u言又止地望着张无忌,终是叹了口气,又正色道:“那,这些日子,你可有想过小昭?”
张无忌眉头一动,避开杨不悔质问似的目光,垂首道:“自然是想了。”
“小昭她照顾我无微不至…她刚走的时候,我还真有些不习惯。”张无忌说着不自觉的mo了mo自己衣衫上,小昭曾替他缝补过得袖口。
“那小昭她喜欢你,你知道么?”杨不悔转到张无忌正面,又问道。
张无忌微微点头。
“你喜不喜欢她?”杨不悔直接地问题,让张无忌心生怯懦,只得叹了口气,再度起身避开她追索的目光。
“无忌哥哥,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杨不悔见状,便不再紧追不舍,自己走到茶座边坐下,斟茶道:“无忌哥哥,我妈去世之时,托你照顾我,是不是?”
张无忌道:“是啊。”
杨不悔道:“你万里迢迢的,将我从淮河之畔送到西域我爹爹手里,这中间出生入死,经尽千辛万苦。大恩不言谢,此番恩德,我只深深记在心里,从来没跟你提过一句。”
张无忌道:“那有甚么好提的?倘若我不是陪你到西域,我自己只怕此刻早已毒发而死了。”
杨不悔道:“不,不!你仁侠厚道,自能事事逢凶化吉。无忌哥哥,我从小没了妈妈,爹爹虽亲,可是有些话我不敢对他说。你是我们教主,但在我心里,我仍是当你亲哥哥一般,那日在光明顶上,我乍见你无恙归来,心中真是说不出的欢喜,只是我不好意思当面跟你说,你不怪我罢?”
张无忌道:“不怪!当然不怪。”
杨不悔又道:“从前,我待小昭很凶,很残忍,或许你瞧着不顺眼,便把小昭要了去。可是我妈妈死得这么惨,对于恶人,我从此便心肠很硬。爹爹让她来服侍我,我早发现她非比寻常,欺瞒了大家,自然不能有好脸色。后来光明顶一劫难,小昭救了我,我知道她是真心待我好,我便不恨她了。”
张无忌微笑,似有所懂,点点头。
接着,杨不悔脸上柔情无限,眼波盈盈,低声道:“小时候,西行路上,你给了我个糖人儿,我舍不得吃,可是拿在手里走路,太阳晒着晒着,糖人儿融啦,我伤心得甚么似的,哭着不肯停。你说再给我找一个,可是从此再也找不到那样的糖人儿了。你虽然后来买了更大更好的糖人儿给我,我也不要了,反而惹得我又大哭了一场。那时你很着恼,骂我不听话,是不是?”
张无忌想起当日和她携手西行的情景,两小相依为命,不禁有些心酸,低声道:“我记得。”
杨不悔道:“我的脾气很执拗,小昭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糖人儿,我再也不喜欢第二个了。无忌哥哥,有时我自己一个人想想,你待我这么好,几次救了我的xi_ng命,我……我该当侍奉你一辈子才是。然而我总当你是我的亲哥哥一样,我心底里亲你敬你,可是对她啊,我是说不出的可怜,说不出的喜欢。既同为女子,又是被我虐待过的丫鬟,多半人家会笑话我,我……我知道不成的……可是不管怎样,我总是跟你说了。从前我知道她喜欢你,想待在你身边,便由她去了。我觉得那便是真的对她好。可现在…现在,我便去西域找她!”她说到这里,望向张无忌,站起身,眼泪随之流下,可是脸上神采飞扬,又是害羞,又是欢喜,等
待着对方的答复。
“你……你要去找她?找到…又能如何……”张无忌听得大吃一惊,一边不解地问着,一边却低下头,似是在问自己。
“我不知道!可是…可是我要去!你,你们都不疼她,但是我会疼她,爱她!你不去找她,我要去!”杨不悔涨红了脸,斩钉截铁地说完,便抬步y_u走。张无忌只觉五雷轰顶,望着杨不悔,心头不住的颤动。他素知这位妹妹甚得娇纵,特立独行,但却不知她会为个“小昭丫头”如此慷慨激昂地大声说“爱”!先前她欺负虐待她的种种,如今又是如何化做了关心?但,如她所说,自己确实没有顾及到小昭的感受,所想的不过是些理所应当的“大义”…相较之下,反是不悔更情真意切…不悔比自己更加珍惜小昭…
杨不悔走到门口,瞧见周芷若正望着自己,两人均是神情复杂,无言相顾。僵持了片刻,杨不悔又回首望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张无忌,柔声道:“她,太苦了…我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在波斯孤单寂寞!她是个傻瓜…但,我是更大的傻瓜。自己喜欢的人,我要自己去守护!无忌哥哥,你也需好好想清楚,当机立断,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切勿一时糊涂,苦了自己,也害了别人才好。”
张无忌闻言,循着杨不悔的声音望去,方觉察到周芷若已立在门口多时,更加不知该作何反应,见杨不悔越走越远,也不知该不该拦。周芷若望了一眼张无忌,面色沉静,眼神冰冷如水,亦转身离去。如夏日雷雨一般突临的不悔妹妹,又如夏日的雷雨一般离去,只留下遍地泥泞不堪的思绪。张无忌深吸了一口气,mo出袖袋中小昭赠给他的锦囊,攥在手中,喃喃道:“小昭,纵然你为我准备好了答案,却仍是无解…我该如何是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ok,到此正篇中小昭和杨不悔戏份完结。
支线剧情1回收完毕。
第44章 接近真相
杨不悔走后,张无忌与周芷若之间气氛冷淡,周芷若除了偶尔向张无忌讨教武学,调息在灵蛇岛上所中“十香软筋散”之毒外,常常把自己关在屋内,对张无忌忽冷忽热,似又回避,张无忌便也尽量不做打扰,只全力处理教务并安排各部筹办婚礼事宜。
到了第三日,朱元璋带来了范遥将被公开处刑的消息。众人心里清楚,这必是赵敏摆的鸿门宴,却又别无选择。既然知道是陷阱,张无忌心道:只可惜殷天正,杨逍,韦一笑等人均散布各地,无法一一聚齐,谢逊出面怕又要江湖大乱,芷若身子尚未康复,亦不便带她去此险境,如今只能从分坛选了几个好手兄弟同行了。
周芷若见张无忌神色诡秘,带了几个好手骑马外出,便向留在分坛的朱元璋询问。朱元璋只推说有教中要是去办,三五日便回来,其他只字不言,对周芷若更无所谓对“未来教主夫人”的敬畏。周芷若不悦,兀自回房休息。房门一关,心思流转,却又是嘴带嘲笑,将外衣解开,露出缝在衣内的九yin真经,细细研读起来。
与专心研习《九yin真经》的周芷若不同,谢逊被接到分坛这些天可是郁闷至极,整天被关在屋子里不说,还被当成废人般“体贴”照顾。今日倒是落得耳根清静,没人来吁长问短,他竟自顾自的出门散步去了。朱元璋拦不住他,只得央他去自己在郊外安置的别院一游。朱元璋那别院地处幽僻,清静无扰,不必担心被人发觉。他只盼让谢逊小住几日,待张无忌回来,自然能约束谢逊,省的自己被谢逊呼来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