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你到底是看不得我幸福,是么?”周芷若隔着红盖头,脸转向赵敏的方向。堂上众人见状,均是大气不敢喘。
赵敏望了一眼周芷若,没答话,转身抬步,继续向外走。张无忌连忙跟上。
但那喜堂上穿着赤红嫁衣的人儿却红影一掠,离弦之箭一般直冲向赵敏后心,其出势之猛,乃一击必杀的致命招数。
张无忌被这凌厉的攻击催动地体内九阳神功蓬勃而发,全身受杀气鼓舞而汗毛倒立。见赵敏毫无防备,张无忌连忙挺身挡上,接下周芷若的攻击。周芷若红纱未褪,隔着盖头,又迅速的发出八下险招,招招致命。张无忌连忙使出乾坤大挪移,才挡下这连续的攻击。“芷若你从哪里学得了如此精妙的武功?”张无忌又惊又疑,一脸不解。
张三丰见状,叹息道:“芷若,无忌不是个糊涂孩子,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切不可凭一时之怒,正中他人下怀啊”
张无忌听了,连连点头称是,再一回头,赵敏已没了踪影,连忙向周芷若道:“芷若,我绝无悔婚之意,只是稍延几日,你相信我。”
说罢,张无忌追出门去。周芷若垂下手臂,感到x_io_ng口一阵灼热郁结不散。耳边是宾客的窃窃私语,她孤身伫立在原地,犹如蚀骨钻心,一口郁血呕在地上,溅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不知哪里来的旋风,卷裹起周芷若的嫁衣,剧烈的鼓动。终于连头上的红纱一并吹得飞离了凤冠。这冰雪一般苍白的面色,衬着嘴角烈火般红艳的鲜血,当真凄美慑人。周芷若抬手擦了擦嘴角,低垂的眼帘再度抬起,略过堂上众人,竟是令人不由得胆寒。
张三丰与殷天正一怔,正打算开口,却被周芷若打断。
“天下英雄有目共睹,张无忌今日负我,此痛此恨犹如万箭穿心,身受凌迟!我周芷若与姓张的,恩断义绝!”周芷若言罢抬手一扯,身上嫁衣登时碎裂,接着她又摘下凤冠上的夜明宝珠,运气一握,道:“若不雪今日之耻,我周芷若有如此珠!”
周芷若张开手,手中宝珠已经粉碎,随风扬起一道白烟。杨逍等人正y_u相劝,只见周芷若抬步一跃,三两步便消失于夜色,竟比那韦一笑有过之而无不及。众峨眉弟子见状,低声商议了几句,纷纷起身告辞,殷天正连忙致歉,言定会尽快寻回张无忌。峨眉众人不置可否,匆匆离场。
张三丰原也是对峨眉有着难解的情愫,期盼着自己的弟子后人能圆此姻缘,不想竟终归有缘无分,姻缘错许,反成了一段新的恩怨,亦领武当众人怅然离去。殷天正大怒,命杨逍、布袋和尚立即下山找到张无忌,交待清楚。黑影中,一席黑衣的蒙面女子望着这戛然而止的婚礼,眼中正闪着泪光。
第54章 不打不快
行了几日,赵敏一路缄默,带张无忌到了先前那关押谢逊的屋子。张无忌推门一瞧,里面果然有一位金发壮汉被锁在铁笼内,蜷缩着,似在昏睡。
“义父!他们竟敢如此待你!”张无忌说着连忙抄起一旁的油灯底座,上前猛砸那铁笼的锁。谁料,铁笼打开,那金发壮汉却手持匕首向张无忌x_io_ng口突刺。张无忌连忙后退
,双手运劲强击对方腕部和肘部,下了对方的武器,再定睛一看,那哪里是谢逊,分明是假货!所幸谢逊早年在冰火岛失心疯严重,常有发疯,张无忌倒也习惯了有所防备
,不想这习惯今日竟帮他躲过了刺客的偷袭。
张无忌反手又是一掌,正中那假谢逊x_io_ng前,正y_u上前拷问,谁料窗外一枚火箭sh_e入,那人竟瞬间燃烧起来,在地上疼得嗷嗷叫,想必先前身上已涂满了火油。很快火势蔓延
开,整座木屋都被火焰吞噬。张无忌愤恨地瞪向赵敏,赵敏却暗道
:“糟了,中了陈友谅的计!”
张无忌推门,发现门已被锁死,再从门缝往屋外一看,果然已被重重兵马包围,那为首的是扎牙笃,旁边立着陈友谅。
“赵敏,果然又是你的诡计!你以为这样就能困死我么?”张无忌咬牙切齿道。
“喂,你不要污蔑我!”赵敏不悦,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蒙在脸上道:“我是被赐死的人,怎么能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况且——我才不会冒着自己一起被烧死的危险来
抓你”
张无忌不假思索道:“我不信!”
“由不得你不信,”赵敏说着抽出腰间软剑道:“我们从房顶突破,你往南,我往北,逃脱后我们再回到这里汇合!”说罢,赵敏冒着火势跃起,挥剑斩向屋顶。情况紧急
,不容仔细思量,张无忌只好也跃起,以九阳神功之力在屋顶轰开了一个三尺余的大洞。两人跃出着火的小屋,面前却是更严峻的险境。
“放箭!”陈友谅高声喊着,弓箭手的火箭已齐sh_e向张赵二人。张无忌大喝一声,催动乾坤大挪移抵挡,赵敏则从他背后的方向逃向树林。张无忌见状,亦不恋战,急忙去
追赵敏,带着腾腾杀意。
赵敏急奔了十七八里地,见周围似乎没有伏兵,便停下脚步,转身张望。只见张无忌踏木跃近,右足劈天而下,朝着自己天灵盖砸来。赵敏亦手腕一转,三枚银针在握。银
针飞出,张无忌收势防守,顺手抓下一把树叶掷出抵挡。两人仿佛都抱着必死必杀的意志,默契地全力进攻,肉眼难辨的飞针与强劲的九阳神功,来回纠缠,一时难分高下
。两人攻守各有得失,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已来回七八十个回合,赵敏背心中了一掌,张无忌右肩、右肘与右腕均已被针线刺穿。两人都顾忌元军追兵,想快些决出高下。
“赵敏!你当真死xi_ng不改,亏我还想着放你一马!”张无忌一把扯出钉入自己身体的针线,血沫飞溅,喝道:“你到底你把我义父藏哪儿了!”
赵敏亦顺了顺气息,双手各又取出三枚银针,回道:“谁要你放我一马!我是不想和你打,你当我是怕了你吗?张教主,我拜托你用你脖子上面那颗脑袋想一想,我若成心
害你,何必孤身犯险去光明顶,又带你跑这么远来找你义父?陷阱哪里不能设,当真笨蛋一个”
“哼,你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但我绝不会再上你的当。”张无忌赌气似的回道,脚下步法微变,蓄气檀中。
“不可理喻!”赵敏神色一沉,面带怒意道:“如果不是小昭和殷离,我又岂能容你——”
张无忌冷笑,回道:“呵,你狠心杀了蛛儿,现在还敢在我面前提她?”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殷离了,你就这么肯定她死了?”
“你——”张无忌急眼,怒道:“她是我亲手葬的!你还想狡辩?!”
“那我问你,你埋殷离之前可有查探她是否气绝?”
“这”张无忌一怔,慌忙转道:“那范右使的死,你怎么解释?”
“呵,解释?我杀个汝阳王府的叛徒、刺杀我的刺客,还需要向你解释么?”
“哼,果然娘说的没错”张无忌陡然失落,继而眼神一凛,露出前所未有的凶相,恨恨道:“反正义父也是凶多吉少,我先便杀了你,以we_i他们在天之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