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呢。可他被送去蝴蝶谷后就音信全无,至今生死未卜,想必这位医仙也不是善类了。
周芷若晃神之际,听到几声不知什么野兽叫唤,警觉的看看四周,又想:这次光明顶的大事,我等峨眉弟子自然是有志以身殉道,可惜了这两人,刀剑无眼原本白天之事,丁师姐也有不对的地方,现在师姐已无大碍,我们倒也说不上结仇,何苦累了人家的xi_ng命。
周芷若迟疑了下,轻声走到灭绝师太身边,俯身细语道:“师父,我见丁师姐的气色好了许多呢,估计再睡几个时辰便能完全康复了。我们既要举大事,带着那两人终究不便”
周芷若偷瞄了一眼灭绝,见师父正在闭目调息,一语不发便又道:“师父,天气这么冷,那两个人又各有伤残,不吃不喝怕是熬不住的”
“你想让我放了他们?”灭绝师太没有睁开眼,只是语调平淡地说道。
周芷若听着心中一紧,不敢再言语半句。
“唉”灭绝师太叹了口气,缓缓张开眼道:“芷若,你啊,就是太善良了。那两人已是堕入邪道的,死不足惜。”
周芷若低着头,轻咬着唇瓣,不知该如何应答。
“但也正是因为善良,才让你有资格去继承峨眉大统。”灭绝略有赞许地看了周芷若一眼,道:“你便拿点吃的去吧。”
“是,师父!”
灭绝师太脸上的和蔼神情,这世上除了纪晓芙和周芷若外,恐怕再没有第三个人见过了。周芷若听了,欣欣然地退开,连忙便盛了两碗米粥,轻手轻脚地给两人送去。
从树上解下两人,周芷若低声道:“师姐们都睡了,喝完米粥,你们便速速的逃走罢。我们此去凶多吉少,你们万万跟不得了。”
那蛛儿倒也是个直爽的人,虽然一路都是凶神恶煞的表情,此刻却又一脸真诚的道谢:“谢谢你,峨眉上下只有你一个好人!我记住了,将来我一定也会待你好”
“举手之劳,蛛儿姑娘言重了。家师是个严厉的人,还请蛛儿姑娘不要记仇。”周芷若微笑着向蛛儿微微点头示意,便又去解那瘸子。谁料那瘸子突然从怀中掏出块儿手帕道:“汉水之恩未报,今日倒又受妹妹照顾了。”
周芷若迟疑了片刻,便认出这是自己小时候送给汉水相识的张无忌擦汗的玩意儿,心中又惊又喜:“是你?你一直带着它?”
“大恩不敢忘!”张无忌激动地眼睛放光了似的,惹得旁边的蛛儿瞬间黑脸。
周芷若见他身边的丑姑娘蛛儿,满脸认定自己是横刀夺爱的恶女般的嫌恶,便整颗心都冷淡起来,不冷不热的说:“快走吧,一会儿换岗的师姐醒了就走不了了。”
张无忌自然不好意思连累周芷若受罚,只好跟蛛儿逃走。但他那满眼的不舍,却实实在在的被蛛儿看在眼里。离开峨眉驻扎地后便揪着张无忌的耳朵道:“曾阿牛!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你要是再敢跟她说话,我便杀了你!”
张无忌自打进了江湖,就没少被人坑蒙拐骗,现在用着曾阿牛的假名,自然不敢与蛛儿解释自己只是遇到旧时,一时激动罢了,只是东拉西扯的打哈哈,敷衍了事。张无忌心里明白,蛛儿虽然言行偏激,却总是真情实意,直来直去,是最能让自己信赖的人。这样想着,张无忌便又开心起来。这都是后话了。
寅时过半,峨眉派的营地已睡成一片。轮守的师姐个个都拜托周芷若帮忙,结果轮守完全变成了周芷若一个人守夜。寂静的深夜里只有木柴劈啪作响,跳动的火苗仿佛在偷笑守夜人心底的不安与焦灼。
月色撩人。月下,单相思的苦情人,挣扎着选择自己未来要走的路;打情骂俏的丑情人星夜出逃,患难与共;才智过人的豪情人指点江山,
运筹帷幄;而那跟锦盒较劲的少女,却不知自己思念的彼端连着哪头。
周芷若从怀中掏出白天赵敏丢给自己的精致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即使是在夜里,它们依旧如此动人,美到令人无法拒绝。周芷若羞涩的笑了一下,立即将耳坠戴起来。戴上了,她又连忙取下来,将坠子塞回盒中,一脸愤然地举起盒子,要扔进火中。可是当盒子快要接触到火焰时,她又收回手,拿出耳坠细细端详。如此反复了数次,周芷若摇摇头,脱力地放下锦盒,索xi_ng转个头,望向刚才绑着张无忌与蛛儿的大树出神。
天将亮时,明教的青翼蝠王韦一笑袭击了峨眉派的营地,但灭绝师太持倚天剑坐镇,对方也没敢久留,倒像是来试探、示威的。托他的福,根本没人在意张无忌与蛛儿是怎么逃走的,灭绝更是无暇追究那两个无名小辈,周芷若也不用冥思苦想怎么解释了。
收拾了伤员,峨眉一行人心惶惶。
灭绝师太见状怒道:“我们来这里,便是除魔卫道的,难道还怕死么?谁若在此战中立下大功,不论男女,不论辈分、出生,便是我峨眉派的下一任掌门!”
霎时间,峨眉上下群情激奋,战意高昂,一路奔袭,不仅提早汇合了六大派,更是自请先锋,以破竹之势,直取光明顶。
至于咱们的主人公赵敏,这时候正坐在八台大轿上,不急不缓地向光明顶行进。半倚在轿子扶手上的她永远是那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听着鹿杖客的密报,冷笑道:“人家说峨眉派全仗这灭绝师太有倚天剑之锋,才跻身六大名门,今日我看,真正的倚天剑不就是整个峨眉派么?不错不错,真是没让我失望啊”
自一线峡至光明顶的半山间,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厮杀声与哀嚎声。赵敏寻了处林木茂盛的山峰,便命人摆开茶点,看戏似的边饮茶边俯视全局。扎牙笃也坐在她旁边,不过他对山下的激战不怎么感兴趣就是了。
“两位师傅,这明教的五色旗的动向有些玄妙,可是参照了五行之法,各自为阵?”赵敏边看边用扇子指点道。
“回郡主,郡主慧眼如炬,这五色旗确实以五行八卦之法布阵行军,小人曾听闻此阵以旗号为令又可变化无穷,发号令的人越厉害,这阵法的威力便越强,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奇阵。”鹿杖客笑眯眯的答道。
“区区明教,竟然使着这般妙法。”鹤笔翁不屑的挑了下眉。
“若是两位师傅出马,可破得此阵?”赵敏并不转头,只是目光稍稍侧移了些,笑道。
“这”鹤笔翁迟疑了片刻,但鹿杖客却笑眯眯的接道:“这操阵之人不如郡主这般聪慧机敏,还难不倒我二人。”
赵敏笑而不语,收回目光,继续观望。
“咦?那边不是先锋——峨眉派么,怎么停下了?”赵敏说着起身好奇地望过去。
山下,峨眉一行被常遇春率部阻挡,张无忌眼见儿时旧识要死于非命,便插手阻挡,又自愿接下灭绝师太三掌,为众人赎命。灭绝师太一代豪杰,自然不能言而无信。只得悻悻地放行。赵敏眼尖,拍案而起,惊奇道:“这不是那天和那毒丫头在一起的瘸子么?怎么这么厉害!”
“敏敏,他是谁?”扎牙笃连忙问道。
“岂有此理,我只看出那丑丫头来历不凡,竟没料到这瘸子也是个高手!但不知道他们和明教是什么关系我竟没算到!”赵敏一边懊恼,一边起身下山,完全没听见扎牙笃的追问。
“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