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除恶,便委屈自己一些也无妨。我们此刻身处的天香楼,虽有些不雅之处,但此地各式衣物胭脂水粉全都齐备,殷师兄若想装扮也是十分方便。”
殷梨亭看着站在杨逍那边的纪晓芙,圆圆的眼有些懊恼地微眯起来,他就知道,能够身处天香楼而面不改色的女子其思维逻辑之强悍不是中规中矩的自己可以理解的。“女子的衣物我不会穿。”
“没关系,贤弟有任何不懂的地方为兄可以代劳。”杨逍在一边笑眯眯地接过话,而那一声贤弟和为兄又成功让殷梨亭冒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挣扎道:“就算我长得比较秀气,但终归是堂堂男子,就算穿上女装也不会有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
“殷师兄,你可是小瞧了女子的化妆手法。所谓妆扮,总是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魅力。君不见那些相貌原本平凡的女子,在经过一番精心梳理后,便能带给人沉鱼落雁的惊艳?再则,晓芙不才,也曾因着一点兴趣学了点左道的易容术。只要殷师兄首肯,这类事情交给晓芙绝不会有问题的。”纪晓芙低声笑着,悦耳的声音落在殷梨亭耳中却一点都不舒坦。
他望着纪晓芙,只觉得当初自己臆想出的温柔婉约的女子早已远去,而眼前这个嬉笑从容,眉眼间带着几分狡黠笑意的女子已印象鲜活地印在自己心中。“纪师妹——”为什么峨嵋派竟会教出这样个Xi_ng奇异的弟子?他悲愤地转头,瞅见杨逍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忍不住说道:“你们——”
“我们怎么了?”杨逍微微笑着,从容等着殷梨亭的下一句话。
狠话殷梨亭是说不出的,懊恼之下他不由拂袖,“我偏不信我找不出一个能够帮我的人。”他心中委实不愿牺牲自己,看着屋内另两人非要将他逼上梁山的架势,不由闪身退到门边,双手已然拉开门扉,“今晚之前,我必带着愿协助我之人归来!”丢下一句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话语,殷梨亭迅速消失。
屋内两人看着落荒而逃的殷梨亭,脸上神情皆是满含笑意。杨逍漫不经心地将目光一扫,和煦问道:“方才纪姑娘似乎一直在观察殷六侠啊,难道杨某今日有幸,竟亲眼见证了一场一见钟情的传说?”
“一见钟情?杨公子真爱开玩笑。”纪晓芙明艳的容貌上染上几分笑意,明亮的双眼看着突然问出这句话的杨逍,“倒是杨公子不觉得这个问题有几分冒昧?”
“冒昧吗?我曾听闻峨眉纪晓芙纤秀温婉,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只是,今日一见,纪姑娘你的作风真是令我意外啊。”杨逍在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修长的手指握起茶杯轻轻抿了口,但探寻的目光却在对方身上逡巡着。
“江湖传言,不过人云亦云,又有几分真实Xi_ng。”纪晓芙倚在床柱上,目光微闪,“方才看杨兄与殷师兄相处的模样,似乎两位是旧识?说来晓芙真是糊涂,一直忘了相询救命恩人的大名。”
唇角挑起。“杨逍,明教杨逍。”
“居然是杨左使。”纪晓芙瞳孔骤然收缩,随即若无其事地松开,“晓芙真是幸运,竟能得左使相助。”
“没有拔剑相对,也没有怒目相向,纪姑娘又一次让我意外了。”
纪晓芙但笑不语。“虽然晓芙之前不曾和杨左使打过交道,但你既然与殷师兄有过交情,我自然相信师兄的眼光。”
“纪姑娘似乎很信任不曾见过面的殷六侠?”杨逍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之前我曾偶然得到一个消息,武当和峨眉两派有意联姻。虽现下还不知人选为何,但我分析一番,武当这边最合适的当是殷六侠莫属,而峨眉那边……莫非就是纪姑娘?”
纪晓芙秀眉轻扬,虽未作任何回答,但她脸上的意外神色却已足够解答杨逍的猜测。
“原来果真如此啊,那不知纪姑娘如今对
于这桩婚事是何看法?”
“杨公子,虽然你于我有恩,但如此问题难道不觉过于突兀吗?”纪晓芙抬头看着杨逍,眉眼间清冷犀利,仿佛想看透对方那问话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心思。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般解释,姑娘可清楚?”杨逍虽笑着,但眸底的深沉却只有他自己能明白。
饶是纪晓芙再如何爽朗,如此清晰的暗示终是逼得她错开眼,只是在别开眼的一瞬,她原本清亮的双眼却倏然涌过一分深深的黯沉。
窈窕“淑女”啊……杨逍在心中低声笑着,原本一直犹豫的某件事情渐渐有了答案。“还请纪姑娘在此休息,我去看看殷六侠会在城中找到些什么人。”说完,便起身告辞。
当房中重新剩下纪晓芙一人时,原本挂在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敛起,她望着阖上的房门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自己的下颌,随即轻笑一声,躺倒闭目休息去了。
却说殷梨亭丢下一句话,便匆匆奔出天香楼,路上偶遇几个不曾在休息的楼中女子,少不了被对方的媚眼儿挑逗,于是脸皮有些薄的他忍不住低垂着头,宽袖扬起掩住自己的面容,略带狼狈地落荒而逃。
直到踏出那扇朱漆大门,将那些女子并不多少恶意的愉快笑声抛之脑后,殷梨亭心中忍不住对身处其间却安之若素的杨逍与纪晓芙带上几分钦佩。
眼望着此刻略显安静的大街,殷梨亭叹了口气,抬脚便往城中一座茶楼走去。他在苏州城盘桓数日,此地地形早已熟悉,素日里若无头绪,他便喜欢去茶楼点一杯清茶,再听那说书人讲几个段子,间或探听一些消息。
思及方才在天香楼发生的事情,殷梨亭揉着自己的额头,虽然初听时有些震惊,但仔细想来,却觉他们的提议是最佳的方法。在迈进茶楼时,他抬头望着头顶微微摇晃的旗子,心中对方才丢下的那句斩钉截铁的话语已开始摇摆。
入店内寻了处安静的角落,殷梨亭点了壶茶,便饶有兴致地听着四周人的聊天。过了半晌,他忽然听到隔壁桌聊天的三人压低了声音在说些秘密的事情。他凝神细听,这一听,却令他眉头紧锁。
“昨天秦府那件事你们可听说了?”
“什么事儿?”边上的人好奇地侧过头,“不过今早我路过秦府时,见门口不断有家丁丫鬟出入,他们脸上神色慌张,看起来是有几分古怪。”
“嘿嘿,你说最近苏州城最大的消息是什么?”
“现在的知府终于要滚蛋走人了?”
“嘘,茶馆中莫论国事,那最大的消息自与知府无关。若我不曾猜错,严兄所说莫非是闹得满城风雨的采花贼之事?”
“不错。之前柳府和韩府的女儿都不曾逃脱采花贼的魔掌,闹得城中其他女儿家人心惶惶,而那家家中有权有势的,早命人请了许多护院前来保护。可是昨晚,采花贼还是闯进戒备森严的秦府。”那人又将声音压低,“我有个亲戚平日里是给秦府送菜的,早上跟往常一样给厨房送菜时却听说府里早就闹得不可开交,秦家小姐原本是要上吊自杀的,硬是被人给救下来,现在正被好几个丫鬟守着,就怕她再次想不开。”
“哎,也不知那些官差是干吗吃的,这城里都出了三起这样的事了,居然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是,再这样下去,城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女子受其荼毒?”
“……”
那几人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殷梨亭却不再注意。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微微摇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