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哎呀”一声,便松手让殷梨亭跃开自己的怀抱,随即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
被杨逍用这种目光注视着,殷梨亭只觉得浑身冒起一身鸡皮疙瘩,那些梗在喉间的咒骂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唯有让那些话语继续梗在喉间。
老鸨看着这两人的动作,抖着手中那碎花手绢掩住唇咯咯笑着,“这位公子,你家娘子看起来颇为泼辣啊,只怕你以后有得苦头吃了。”她随即压低声音,“这楼中的姑娘大都是我一手调教的,再泼辣的Xi_ng子在我手中翻滚一圈后绝对会乖得跟猫一样。”
“哦?”杨逍拉长声音,目光却带着几分冷意,“你是将我家娘子比成楼中的姑娘?”
正走在前面,希望杨逍快点结束与老鸨那荒谬谈话的殷梨亭再次一抖。
“哎呀,我怎么敢啊。我只是想说我楼中有许多效果显著的药物,绝对是千金难求的好货。比如一些增加情趣的药物,又或者是……”
“够了!”殷梨亭终于忍无可忍,握住宝剑回转身子,并眯眼威胁道,“若再说那些混账话,莫怪我宝剑无情!”
杨逍自然明白殷梨亭威胁的是谁,但他在殷梨亭的愤恨目光注视下,依然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身边,十分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娘子且莫生气,为夫不冷落你便是。”
轻巧一句话,就将殷梨亭的怒火解释为另一重含义。殷梨亭气得浑身发抖,他人却想象成他激动得浑身发颤。
老鸨了悟地点头,却也知趣地不再多言。到了这地步,她再看不出两人是江湖人士、再看不出那小娘子脾气火爆很有可能会恼羞成怒毁了天香楼的话,她便不配当这花街第一楼的老鸨了。
她笑道:“一会便有人将东西送到香荷馆,不知公子可需要楼里姑娘帮忙?”
“不用了。您也知道,江湖人总是有许多掩饰自己真面目的方法,而这些方法却不会在外人面前使用或解除的。”
“明白、明白!我这就吩咐下去。”得到这句解释,老鸨心中最后一点疑惑自也散去。难道那个小娘子看起来一点脂粉气都没有,原来是用了传说中的易容吗?江湖人可真是神奇啊。
“杨逍!”确定左右无人后,殷梨亭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思,他目光扫向自己被对方制住的手腕,“你还不松手?”
“我们是夫妻,有点亲昵的动作也不足为奇吧。反之……”他靠近殷梨亭,以一种暧昧的姿态贴近他,说话间,便有一股热气喷在对方的耳后,“若我们太过疏离反而启人疑窦吧?”
“你不是说以华府表小姐的身份令采花贼注意吗?现在这样又是怎么回事!”
“小六,你追了那采花贼这么久,难道没有注意他所选择的对象都是有婚约在身的女子吗?那个家伙似乎以破坏他人的美事为乐趣。最近苏州城出现的事情,已经让之前两家的女儿被退婚,秦家女儿只怕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那采花贼好恶毒的心思!”殷梨亭义愤填膺,一时也忘了自己的手腕正被对方握住。
“所以小六你就以小我的牺牲换得大我的成全吧。”
“你叫我什么?!”
“小六啊。”看着殷梨亭一脸惊恐的样子,杨逍忍不住心情大好,十分愉快地加上一句,“看你这副意外的样子,原来你更喜欢为夫唤你一声娘子?”
殷梨亭浑身又是一抖,忍不住侧首以一种十分奇诡的目光打量着面不改色说出这些话语的杨逍,忍不住学着牙尖嘴利一番,“以前一直觉得杨左使行事奇诡出其不意,今日才知原来杨左使不仅计谋出众,就连目光也与他人与众不同。竟然能对着区区不才在下喊出……娘子……这样不简单的两个字。”
“原来娘子是在嫉妒为夫可以轻松表达自己的心意吗。”杨逍脸上满是戏谑笑容,口中话语却是深情款
款。
殷梨亭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皮肤又经历一次惨痛的鸡皮疙瘩舞之后,连续张了两次嘴巴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想说,杨左使不用为了一个小贼而屈尊降贵,委屈你自己对着一张并不出众也不漂亮的男子面孔喊出那样奇怪的两个字。”
“呵。”杨逍轻笑着凝视殷梨亭,气息间逐渐染上一丝灼热,“看来六侠真的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啊。”
殷梨亭听到杨逍终于换了称呼,忍不住松了口气,但听全那句话后,又扬眉表达自己的疑惑。
“殷六侠,既然你我伪装夫妻,我自然不能客气地称呼你六侠,更不能直呼你名姓令旁人发现异常;但若你我敲定一个假名,我担忧情急之下你我皆忘了这个名字;所以我取了个折中的叫法,冒昧唤你一声小六。”
殷梨亭垂首沉思,过了半晌妥协地点头。
见着身侧人那番模样,杨逍唇边再次绽放一个隐秘的笑意,随即告知对方关于华府的情况,以及他所伪装的表小姐的Xi_ng情。
直到一路走到香荷馆外,殷梨亭才突然想起:“杨逍,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压低声音,“伪装夫妻的?”
“在你无法提出更好建议的时候,你便是默认了我的决定。”
“我……”
“可怜那些女子,无端端遭此灾厄,不知那可恶的采花贼何时才能逮捕归案。”杨逍叹息。
殷梨亭顿时噤声。为了正义,他便小小牺牲一次,自也无妨吧?
第九章
一时心软,动了恻隐之心,更热血地相信自己会将整个计划完美上演。但当殷梨亭穿着据说是最近最流行的广袖流仙裙,绾着流苏髻,对着铜镜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子”蹙眉时,他突然觉得自己接下的是一个怎样艰巨的任务。
“杨左使,我觉得……”
“六侠可是想反悔?”正坐在半仙桌边,吃着葡萄喝着凉茶看着殷梨亭此时别具特色装束的杨逍抬眼望着那个纠结万分的人,话语中带上一点笑意。
“不是我想反悔。”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头,“就算喉结可以用衣服掩住,但声音总是不能改变的吧?”
杨逍失笑:“早在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我便做好所有的准备。”一个小巧的盒子立刻放在桌子上,“江湖精通易容术的人一般都擅长改变自己的声音,但总有一些人无法做到那般完美,便有了用药物改变声音的方法。你将这个盒中的小石头压在舌下,说话的声音便能肖似女子,寻常人分辨不出其中的区别。”
殷梨亭闻言,好奇地走到桌边,拿起盒子打量好一阵子才缓缓掀开盖子,并望着其中那颗小巧精致的白色石头,“江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事物?”
“江湖上不为人知的东西又何止八音石这一件。”
“八音石?”
“不同花纹的石头可以模仿各种不同的声音,故名八音。”
殷梨亭食指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石头,目光中却仍有一丝犹疑。
“应允了的事,你却仍在迟疑啊。”杨逍唇角的笑意染上几分嘲讽,“原来武当派的弟子喜欢当缩头乌Gui?”
殷梨亭怒而回头,“你言语中虽颇多戏弄,但我知你并无恶意,自然可以多番忍让。可是,一旦你言语中辱及我师门,便是绝不可原谅之事!”
“许久不见,你的Xi_ng情还是一般无二。”杨逍方吐出这句话,就见殷梨亭眸中闪烁着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