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殷梨亭抬眸,清泠的目光直直落在杨逍脸上,唇角抿直,透出几分决然,“这一点,我数日前便已想到,但我仍是自欺欺人地掩饰着,并劝说自己忘记这一切,陪你一同演完这七日的戏码。只是……入戏深了,心底却越是惶然。方才望着你谈笑风生的样子,我突然疑惑起自己的做法。我为什么要为了你而委屈自己到如此程度?明日,你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而我偏要为了成全你而委屈我自己,我不做这样的傻瓜!所以杨逍——我现在便与你分道扬镳!”
“小六……”杨逍伸手,想去拽对方的衣袖却被对方灵巧闪开。
“等你痊愈,我自会再来找你。待那时,我们依然会是朋友。”殷梨亭向后跃离数步,“还有,你若此次再追来,我必不惜与你割袍断义。”
闻得此言,本已运起轻功的杨逍意兴阑珊地重落下地,他望着远处离去的青色背影,眸中从容的神色难免染上几分惊疑。
殷梨亭的话语虽让他喜悦,但生Xi_ng迟钝又带点呆傻的小六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决断犀利了?杨逍微眯起眼,那份不解的猜疑终是被欢愉所遮盖。
罢了,反正第二场赌局依旧是他完胜,一点点小意外便当成征服过程中的情 趣,留待胜利时一起向此刻迫不及待想逃离的那人索回吧。
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②
Mo下巴,转折有点突兀生硬啊。。懒懒瘫倒,下章再扳回啦……速度爬走睡觉去
第十九章
往前狂奔了数道街,殷梨亭才缓下脚步,耳边的风渐渐缓了下来,而阳光投Sh_e在脸上身上带来的热意也一点点攀升。他眼皮懒洋洋一抬,望着不远处茶楼雅座上那个临窗而坐的人影,清澈目光中不由染上几分笑意,但他却不朝茶楼走去,反选了处安静的树荫笑吟吟地望向茶楼之上的人。
莫声谷本自倚窗而坐,十分惬意怡然地享用着西湖龙井与精致茶点,但看着自家六哥那抬眼微笑时隐然透出的不悦,他唯有认命地放弃手边的美事,在桌上留下足够的茶资后,从窗口潇洒落下,飞身跃到殷梨亭身边。“六哥,我为你解决了心头一桩牵挂,你是否应好好答谢我?”
“谢你?”殷梨亭负手转身,不客气地丢了一双白眼给莫声谷,“你这鬼灵精怪的家伙,我没责怪你给我添乱已是不错,还谢你?”口中说着嬉笑的话语,只是心头却依然有几分涩然的感觉。快刀斩乱麻也许是最好的做法,只是将这些手段用在那人的身上时,总会有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莫声谷望着有神色微染Yin郁的六哥,忍不住抬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身为穿越者,身为万分熟悉网络又曾不小心见识过许多奇怪存在的穿越者,他对于同Xi_ng之间的爱恋并不曾有过任何的反对与歧视,只是当这样的事情真实出现在他身边时,他心灵上总是会受到一点点小冲击。而在冲击之后……他旁敲侧击地试探六哥的心思,更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记得那时——
“六哥,你怎就答应了杨逍的荒谬提议?”
“不知为何,看着他那副苍白的样子,就忍不住心软点头。”
“忍不住……”听到这三个字,莫声谷心中一抖。
“是啊,我想着不过就只七日,便陪在他身边也无妨。虽然我不能以相等的情义回赠他,但毕竟我与他知交一场,圆他一个简单心愿总是应该的。”
“那这数日的相处,你又觉得如何?”
微微迟疑后,殷梨亭才答道:“虽令人恼怒得很,但却也渐渐习惯了。”
习惯?莫声谷真的很想说:“六哥啊,习惯这种东西才是最可怕的东西。当你习惯了对方对你所做的一切后,当你骤然失去了这些习惯后,你会发现有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地植根于自己的心田与脑海中
,无法抹去,无可抛弃。”斟酌几番,他选了一句比较和缓的话语,“六哥,你答应时除了想着方才那些话,可还曾想到你自己?”
“我?为什么要想到我。反正待杨逍身上毒Xi_ng尽解,他什么都不会记得的。”殷梨亭轻叹一声,“他虽Xi_ng子带几分恶劣,但素日里为人处事皆有其度。此次若不是鸳鸯缠之毒,他当日必不会那般失态;故而待这七日结束后,一切就能恢复原样吧。”
“六哥,你是否忘了考虑你自己?到时候,杨逍忘了一切,但你却记得所有的事情。”
殷梨亭一怔。
莫声谷又道:“他是聪明人,他当时又怎会想不到这一点。你处处为他思量,但他呢,可曾顾虑到你的心思?偏你却又心软地顺从了他的意愿。”一边说着,莫声谷一边观察着殷梨亭的神色,见到六哥颇为伤感的模样,口中更重的话却是如何都说不出口。他是不反对同Xi_ng的恋情,但他却不能不反对一段并不足够真心的恋情。
“他——”殷梨亭迟疑,眼前晃过的皆是两人结识相处的点点滴滴。
“六哥,你将他当成朋友,但你在他心中的地位究竟为何你可有笃定的答案?而且我实在看不过眼他以中毒为由逼你应允他的条件……”
莫声谷一句话尚未说完,却被殷梨亭打断,“他并未逼我。”
莫声谷哑然,他看着殷梨亭半晌,终于缓慢开口:“六哥,你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抑或是在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殷梨亭神色大变,过了半晌,才怅然道:“也许,我隐约察觉到了,只是我不敢去深思,更不敢承认。他现在的情况可以以‘毒发时的胡闹’为借口,而我却没有任何借口。我与他所处的位置,即使我们无意我们不愿,却依然代表一个教派在江湖上的行为。我们早没有任Xi_ng恣意的权利。我与他的距离,知己已是极限,再进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原来你自己也明白了。”
“怎会不明白呢?”殷梨亭抬头望天,白云变幻,虽形状美丽却终不得恒久,“我早已不是未出山的我,只是于他面前,却忍不住卸了心防卸了精明复了几分最初的本Xi_ng。即使……在他尚未承认自己就是萧易时,我的直觉却令我这般做了。”
“六哥,也许今日真是我多事了。”
“不。”殷梨亭抬手,轻轻拍着莫声谷的头顶。向来不喜欢六哥这个安抚小动物般的动作的莫声谷,这一次也乖乖地站在原地被安抚,“你的出现,却也让我望见了自己的荒唐。既知其荒唐,我也将收拾自己的心情,重返正途。”
莫声谷将思绪从回忆中拉出,看着此时神色沉静如水的殷梨亭,仍是觉得有些许不适应。当记忆中那个简单澄净的少年染上几分从容几抹愁绪,莫声谷蓦然想到岁月无情四个字。
“七弟,看你眼珠子乱转,可是又在想什么古怪的点子?”
“我怎敢在六哥面前摆弄一些小聪明?”莫声谷急忙应着,唇角的笑意却在对上殷梨亭的澄净目光后扬起。罢了,过去的事情无论对错,终究是过去的。至少此刻的六哥看起来十分从容,也许杨逍对六哥的影响并没有他所担忧的那么深吧。
殷梨亭冷哼一声,“说来……七弟当年你在山上可没少告我的状啊!”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没关系,待留个我一条一条为你数来。”
“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