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你饶了我吧,小弟我真的知错了!”
师兄弟间的欢声笑语一路上不曾止歇,所有的Yin霾在这样的阳光下一点点变淡,直至化为稀薄的雾点。
自分别后再相逢,殷梨亭与杨逍的再遇却是在黄河之畔。其时一人正要渡河,另一人却从河对面而来。两人于河畔相视片刻,随即默契一笑,行往相反的方向。
一月后,杨逍偶然得一良质美玉,他把玩美玉甚久,忽而轻笑,命人将玉送予殷梨亭。
殷梨亭于武当收到美玉,望着其晶莹剔透的模样,沉思许久后莞尔一笑,携玉离去。
又一月,杨逍的案头摆放着他先前送出的那块美玉。只是玉已经能工巧匠雕琢,其上更多了十六个字——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望着那玉那字,素来沉稳的杨逍眸中竟也透出浓浓讶异。他轻握着那玉,喉间溢出几声低笑,于次日下了光明顶。
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①
也许人心便是最奇怪的东西。有时候明知是对自己不好的决定,却偏偏,这样做了。
第二十章
依旧是黄河之畔,依旧是上次“巧遇”杨逍的地方,殷梨亭安坐在河畔一座简单的茶寮之中,品着手中质量着实糟糕的茶水,眸中带着一点笑意望着水势汹涌的黄河渡口,而在他右侧,坐着一个身着桃色襦裙的女子,一双漂亮的杏仁眼正随着殷梨亭的目光望向那行人络绎不绝的渡口。
“那里面有你等待的人?”少女托腮望着渡口,话语中满是好奇。
“是。”
“究竟是怎样的人物,竟会让你拒绝了峨眉的婚约。”少女望向殷梨亭,话语中努力挤出几分哀伤,却在望见殷梨亭了然的笑意后无趣地瘪瘪嘴,“我可从来没见过师父那样生气的样子,你到底有什么好,竟会令师父万分在意这份婚约?不过幸好你拒绝了,不然也许就轮到我跑到武当当场拒了这纸婚约。”
“嗯?”殷梨亭的目光终从河面上挪开,落在这个一直令他感受到意外的少女身上,“峨眉竟然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着实令人意外。”在回师门向张三丰禀明自己的意愿后,殷梨亭亲上峨眉向灭绝师太推拒与纪晓芙的婚约。以灭绝师太的火爆脾气,自是少不了那一阵雷霆之怒,但殷梨亭自始自终都是含笑坦然,待灭绝发完脾气,却也忍不住叹息如此少年却无缘成为峨眉的女婿。
纪晓芙抿嘴轻笑,“若非如此,我又岂能从你口中听到真正的原因?想起在峨眉大殿上,你说出那番自己已然许下心愿,要出家为道长伴三清终身不娶,我便觉得有几分古怪。”她食指与中指轮番轻敲自己的脸颊,双眸转动间透出几分狡黠几分灵动,“若要说谎,除了语气真诚,更要搭配相应的表情,你当时的神情一点都不似看破俗世的灰心绝望,而更像是掩盖着什么。”
“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十分擅长说谎?”殷梨亭看着纪晓芙俏皮的样子,忍不住失笑摇头。这样可爱的女子,若不是先撞上了杨逍,又无意间将心遗落,也许两大门派的联姻对自己也是一个完美的抉择。只是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而明知是劫,他却依然在心底庆幸着这段孽缘。
“那个……山上太过沉闷,我偶尔会下山游玩,每次回山为了让师父心软,我少不了扯些谎话应对。说得多了,自然长了些许经验。”纪晓芙的目光左右乱扫,带着几分尴尬,“我一直怀疑师父急着给我定下婚约,便是为了摆脱我这个麻烦。”
虽是玩笑的口吻,但纪晓芙话语中仍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叹息与哀伤。
殷梨亭望着她,轻声道:“我也曾于江湖上听过你的名姓,也知道你是灭绝掌门最得意的弟子。曾有很多人猜测,也许以后掌门的位置便是你的。但此时你师父为你许下婚约,或者不是嫌你吵闹,而是觉得你的X
i_ng子并不适合青灯古佛,她不愿你与她一般将韶华虚掷在佛堂之中。”
听得此言,纪晓芙目光中带上一点恍惚,“也许吧。”她望向殷梨亭,真诚谢道,“多谢殷六侠的安抚。”
“应该的。”殷梨亭浅笑。
纪晓芙眨眨眼,方才的忧伤一瞬即逝,“其实殷六侠不用一直对我怀着愧疚。我曾于江湖偶遇一位朋友,她的话语我觉得十分在理。也因此,我绝不会为了长辈的一句话而轻率地决定自己的未来。我的未来我的伴侣,都将由我自己来挑选。”
“而我恰巧不是纪师妹会选中的那种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纪晓芙急忙辩解,却在对上殷梨亭极淡的笑意后,明白对方是在玩笑,不由跟着笑起来。
便在两人相谈甚欢时,远远地有艘大船向渡口驶近。
闻得渡口的喧哗,殷梨亭侧身向河面望去,却于第一眼便望见那立于船头的白色人影。那人长衫被河上劲风吹起,猎猎飞扬,衬着他乌黑如墨的长发,分外潇洒。殷梨亭双唇下意识地抿直,心里先是一沉,继而又悠悠荡了起来,“我等的人已经到了。”
“原来便是他吗?”纪晓芙顺着殷梨亭的目光向河面望去,正对上那人Sh_e来的凛冽目光,不由回以一个有礼的微笑。
“纪师妹,你——”殷梨亭起身,正要迈步向前时不由回转身望着纪晓芙。
纪晓芙了然微笑,“我便在此处等着六侠。”她望着这个差点与自己结下婚约的男子快步走向河边,望着他与那白衣人并肩而行,望着他们虽没有任何亲密动作偏透出他人难以插入的默契,不由微微笑着,暗自祝福这并不能公诸于世的恋情。
另一边,殷梨亭与杨逍在渡口相视而笑,并未多言,便并肩向较为僻静处行去。
“小六,你我真是有缘,竟又在此地相遇。”
“也许因为这个渡口比较方便?”殷梨亭目光在对方身上逡巡着,望见那人腰上系着的玉佩后,眸中染上几分喜色,“这枚玉佩,很衬你。”
“因为我玉树临风,所以无论怎样的饰品在我身上都能变得璀璨夺目。”
殷梨亭似笑非笑地看了杨逍一眼,“我怎不知身为明教左使,你竟每月都有闲暇在黄河一带奔波往返?”
“明教偌大基业,能人众多,若少了我便会秩序混乱,那它自也到了倾颓消亡的时候。”
“若让明教教主听到你这番话,只怕会乱棍将你打出光明顶。”
“如果教主真能出现……我便被乱棍打出又有何妨?”杨逍眸色一黯,下一瞬重又带上飞扬色彩,“我听闻东南沿海又有倭寇作乱,你们武当与峨眉均接到那边小门派的求助函?”
“嗯,中原鞑子未逐,沿海倭寇劫掠,我华夏子孙几番灾劫,未知何时方能得国泰民安。我武当身为江湖一员,自当尽微薄之力……”殷梨亭洋洋洒洒说了一番,却见杨逍含笑望着自己,他匆忙顿住话头,尴尬续道,“让你见笑了。”
“怎会?”杨逍目光带上几分柔意,“鲜少见你这般认真,所以我才多看了两眼。”
殷梨亭的脸皮毕竟没有杨逍那么结实,他挪开目光,咳了两声,又道:“自从与你结识,我也知晓一点明教教义,此次征讨倭寇,你们是否会出行?”
“明教自会出行,此次本是洪水旗主帅旗下教众前行。但既然小六你要过去,我自会一并过去。”杨逍说着,于漫不经心间将话题指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