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剑向后一跃,却见长剑上串着一片片烤肉,香气正幽幽飘起。而白衣人手中的烤兔就剩下一个骨架子贴着几片肉皮在风中摇曳。
殷梨亭悲摧地走到一边,在树旁挖了个洞,小心地把烤兔肉一片片地埋进去,随即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包。他转身站起,油腻腻的长剑在阳光下泛着闪亮的光芒,“大灰,看我用沾满你鲜血的宝剑为你复仇!”
就在殷梨亭怀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心情准备再度进攻时,不远处传来草丛落叶被踩踏的声音,随即一只胖嘟嘟的灰色兔子以与它的身形绝对不相称的快捷速度蹦到殷梨亭脚下,同时前爪扒拉着他的袍子,而长长的兔耳乖巧地耷拉着。
“大灰!”殷梨亭欣喜地抱起沉甸甸的兔子,将它上下打量一番确定这只胖兔子完好无损后,大大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被人烤了呢。”说完,他终于想起眼前还站着一个人。
殷梨亭抬眼,见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神色间不由带上满满的尴尬,“这位兄台,刚才是我鲁莽,扰了您烧烤的雅兴,还望阁下多多见谅。呃,要不我将兔肉还你?”他一转头,看着自己刚刚建起的小坟墓,嘴角抽搐两下,“或者我赔偿给你?”
白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巾,淡定地擦拭着自己的宝剑,“用你怀中的兔子赔我?”
“当然不是。”殷梨亭搂紧怀中的兔子,想了想,道,“我知武当山脚下有一家菜馆野味做得不错,若兄台不介意,我便请你到那边小聚一下,如何?”
白衣人看着殷梨亭,目光染上几分笑意,如玉般温润。他挥袖灭了面前的火,应道:“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合并随便润色哎,最近又开始忙了。慢慢来
第二章
白衣人既应了殷梨亭的邀约,两人便熄了火堆,一路朝前走。走了数步,殷梨亭忍不住瞄瞄剑上的油腻,又瞄瞄身边那位随身携带手巾的路人。
那人本已将手巾叠起,沾上油污的一面已经藏在里面。在殷梨亭灼热的目光注视下,他轻笑一声将手巾掏出,“借你?”
“多谢啊。”正在犹豫究竟要如何开口的殷梨亭看着对方这般知趣,双眼一亮,急忙将手巾接过,心中对于那人的好感一路攀升。
白衣人看着殷梨亭的样子,一声低笑在喉间滚了滚,才说道:“看你这般模样,在武当中地位应该不低,容我大胆猜一下,你可是武当七侠之一。”
殷梨亭点头。
“武当七侠个个风采斐然,但前五位在江湖已薄有名气,其相貌与惯用的兵器也与阁下不符。”听着白衣人的话,殷梨亭不断点头,想着这人还真是聪明,但对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脸色丕变,“难不成你便是武当七侠排行末座的莫声谷?”
“我哪里像那个人小鬼大满腹算计的七弟了!”想起之前莫声谷威胁自己的事情,殷梨亭双眼瞪圆,目光落在擦得闪亮的长剑上。只见剑身为镜,映出一副少年的清秀样貌,“再则,七弟今年年方十三,而我却已有十八岁。这位兄台,你辨人的本事似乎还是差了点。”
白衣人的唇边染上一点笑意,“原来是殷六侠,在下真的是失敬了。”
殷梨亭应了一声,再瞄一眼自己映在剑身上的影像,却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长大得太慢了竟让人误以为自己是十三岁的少年。
看着殷梨亭心无城府的单纯模样,曾在江湖上与宋远桥等人打过几次照面的白衣人心中不禁感叹,只是如此Xi_ng子若在江湖打滚几圈,。他见殷梨亭思绪不知道绕到何处,不由开口提醒道:“六侠难道不好奇我叫什么名字?”
殷梨亭尴尬地咳了两声,忙道:“尚未请教兄台的高姓大名?”
“在下姓杨,单名一个逍字。”杨逍说完,负手而立。只见他唇角轻扬,眉眼含笑,任轻风
吹起他的衣袂,风流无双。
“杨逍,哪个杨逍?”
“便是你心中想的那个杨逍。”
“明教左使杨逍?”殷梨亭眉毛微微扬起,眸中也有凌厉的气息掠过。他身形瞬间向后移开,手中尚未来得及入鞘的长剑十分自然地朝前挥出,而本被他抱在怀中的大灰早叼着那块油腻腻的手巾往边上一跃。
“正是。”
“你闯进我武当有何目的?”他眸光一沉,续道,“莫要告诉我你是来为家师贺寿。若你有心,为何不在你手下将寿礼送来的同时一同出现?”
“我明教虽与武当立场不同,但向来钦佩张三丰老爷子的为人,故而我备了一份薄礼命人送去武当。至于我为什么不出现……”杨逍从容地看着殷梨亭,“若那时我出现在你武当山门,你是会将我迎进客房,或是摆出剑阵将我轰走?”
听得此言,殷梨亭不由颔首,明教中人与中原正道之间若能和谐相处倒更像是笑话。在他这样的正道人士看来,明教二字总是意味着邪魔外道。他看着眼前的人,微微有些惋惜,如此人物,为何偏是魔教中人?
但毕竟来者是客,殷梨亭立刻言道:“杨左使,方才梨亭多有冒犯,还望阁下海涵。只不过,还是想请您解释一下在我武当后山烧烤的原因。我可不觉得以左使的身份,竟需要餐风露宿,甚至杀我后山的兔子?”虽然此时有些晕眩,但一旦涉及武当安危,殷梨亭顿时多了几分犀利。
“不过是因为朋友心血来Ch_ao与我定下的赌约。”见着殷梨亭中规中矩的举止,杨逍却觉得更为喜欢方才那微微迷糊的殷六侠,“他言道最近武当戒备森严许多,若有人在后山做些诡异的事情,必会迅速被发现。而我却是不信,应了赌约后便挑了个地方烤肉,未曾想,殷六侠出现得真是及时。”
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杨逍所说倒是句句属实。他近日出现在武当山附近,正是担忧中原正道借此机会密谋一些对明教不利的事情。不曾想,那个素日里喜欢胡闹的好友竟跟了过来,并心血来Ch_ao地想与他打个赌——若他在武当后山烧烤却能不引来武当弟子的注意,那人便愿欠他一份人情。那人Xi_ng子向来古怪,难得露出一个破绽让他去抓,他自是不会放手。没想到本自信心满满的他,却撞上了殷梨亭。
“我也只是凑巧,若非我为了寻找大灰一路寻找,也不会这么巧碰上你。”被夸奖之后殷梨亭下意识地谦逊着,随即发现不对,急忙亡羊补牢,“也是我功夫不到家,若换成其他人,任凭杨左使功夫盖世,也是难在我武当派眼皮底下做一些奇怪的事儿。”
“江湖上随便一个门派戒备都是森严的,更遑论武当?”杨逍看着殷梨亭,却不再前行,“话说回头,未知殷六侠方才的邀约是否还做数?”
“啊?”
“你说想请我到武当山下一尝野味。”杨逍云淡风轻地撇开眼,“不过看来殷六侠是不会这样做的了。武当山此刻来客甚多,你必也不愿为武当带来麻烦吧。”
“一身正气便无惧人言。”殷梨亭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武当弟子应允之事岂能作罢?杨左使,若你不介意的话,便随我一同前去品尝一下美食?”
“好啊。”杨逍含笑应着,微微意外中含着微微惊喜。
明了了彼此的身份,一路上两人不断没有拘束,反倒是相谈甚欢。
殷梨亭抱着大灰,任凭这只胖兔子用胖乎乎的爪子挠着他腰上的长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