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不至于不知轻重。方才的传讯非紧急时刻不得使用,你不至于为了找我便用出那样的讯息。再回想你下午有意将我支开……你是否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那个,小杨杨啊……”
唰地一声,杨逍原本藏在袖中的软剑瞬间出鞘,冰冷的剑锋架在离范遥脖颈处仅一指的距离,堪堪被范遥的扇子拦住。
“给我收回那三个字!”
“咳咳咳。”范遥呛咳了两声,推开脖子上的长剑,嘟囔着刀剑无眼,直接避开杨逍的名字,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包裹便说道,“这个东西你看着可眼熟?”
杨逍看着范遥解开那包裹,露出其中那枚圆润的夜明珠时,双眼微微眯起,“这个……好像是我送给武当张老道的贺礼吧。”
听着杨逍用十分有礼的语气吐出张老道三个字,范遥忍不住笑道:“是啊,我见你挑了它当礼物,想着你太过奢侈,为了替你省钱,我悄悄换了盒中的礼物。”
“若你只是换了礼物,绝不会是这样心虚的样子。”
“咳,我拎着你这颗珠子把玩了许久,才突然想起我顺手丢进去的普通珍珠上面貌似涂满了蜀中剧毒。”
“范遥!”杨逍终于色变,怒而拂袖,“你怎会到现在才说?”
范遥立刻向后飘出数步,确定远离杨逍的攻击范围才慢悠悠说道:“我本希望能掩过这件事情,便支开你,命人上山去将那份错误的礼物偷回来。只可惜……那人直到现在都没有归来,也许是被武当擒住了吧。”
“我怎会与你这样的人齐名?”杨逍抚额,虽明教从不惧任何事情,更不在乎被所谓正道误解。但值此内忧外乱之际,实在不宜得罪武当,否则当初他又怎会亲自挑拣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送上武当,以示交好之意?
“小杨杨,你现在要想的似乎不是你我并称逍遥二仙的美事,而是怎样处理即将发生在武当上的混乱吧?”范遥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明珠抛向杨逍。
杨逍神色微动,“你可是看上了武当的什么宝物?”
“没有啊。”范遥无辜摇扇,“我只是不小心弄错了你的礼物……而已。”
“虽然有句话我说了很多次,但我还是想再说一次,认识你范遥,是我杨逍一生中最倒霉的事情。”丢下这句话,杨逍怀揣着明珠,迅速向武当山上掠去。
在他身后,范遥漂亮的眼睛眨啊眨,笑得仿若一只皮毛光鲜亮丽的狐狸。他收起手中的扇子,挑选了另一条路,同样向武当派掠去。
第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小BUG,还没改
亥时过半,通往武当派的山道上清静非常。除了树木发出的沙沙声,便是那时断时续的虫鸣鸟叫。
杨逍一路疾奔,想着范遥的一番做法,只觉得头痛非常。范遥行事,从来只认结果不拘过程,虽然效果从来都是出乎意料的好,但最为难的却从来都是他这个负责收尾的人。
月光清冷,映照着远处摇曳的数盏灯火,证明那座楼中尚有人未曾歇息。遥遥望着那点光明,杨逍先自松了一口气。他虽不曾亲上武当,但手下人绘制的武当地图却是熟记于心。譬如这座原本是供人祭拜的三清殿,最近几日却临时用作存放江湖人士所送贺礼的场所。此时灯火未熄,或者便是终于空闲下来的武当弟子正在处理当日收到的贺礼。
说来也巧。殷梨亭与莫声谷二人在武当山门收到杨逍命人送来的贺礼后,心下都有些忐忑,特意命人不要妄动此份贺礼,待禀明张三丰后再行处理。
偏巧一天劳累后,两个少年都一时忘了这件事情。莫声谷是回屋倒头就睡,而殷梨亭却是追着那只胖兔子下了武当。而三清殿中,只留下几个行事稳妥的二代弟子一份份拆着贺礼,并一边详细记录着,等到剩下最后一个孤零零的
小盒子伫立在堂中时,终于有人想起这份非同一般的贺礼来历,于是一人急忙奔去找可以做主的师父师叔,却正巧在路上遇到抱着兔子归山的殷梨亭。
殷梨亭一听杨逍二字,立刻想起之前自己浑浑噩噩间被戏耍的事情。虽心下微带几分恼恨,但又觉得杨逍不似会暗施毒手的小人,故而他命那个弟子毋须去叨扰他人,自己便跟着那弟子折向三清殿。
当殷梨亭出现在三清殿时,也正巧是杨逍赶到的时刻。
虽平日里杨逍风流倜傥,但此时的他可谓是行宵小之事,听到殿中传出的对话声,他第一反应便是隐匿了自己的踪迹跃上屋顶,再悄悄揭块瓦片,把眼睛凑到那小洞往殿内一瞄。
这一看,却让杨逍心中大骇,再顾不得自己隐匿踪迹的初衷,一掌拍碎了身下的瓦片,在飞扬的尘土碎瓦间悠然落地,那番从容无人可及,就连他头上无意间沾染的一点尘埃都无损他的风度。
此时,殷梨亭的手指已经搭在那礼盒边上,在那声巨大的声响中他抬头望去,便看到了片刻前尚被他在心里咒骂的对象。“未知杨左使闯入我武当所为为何?”
“杨左使?”殷梨亭身后有弟子在心中不解地重复着,但目光扫向六师叔手中的礼盒时,顿时恍然大悟。这个不经通报夜闯武当的人竟就是明教左使!顿时屋内响起一片拔剑的声音,更有人厉声叱问:“杨逍,你夜闯武当,是有什么Yin谋?”
“未经拜访冒昧闯入,自是有急事。”他伸手指向那盒子,“我刚刚接到手下的通报,得知教中有叛逆意Y_u挑动我明教与武当的关系,暗中置换了盒中的东西。”杨逍从怀中掏出原本要当成贺礼的明珠,“此珠产自南海,其光滑色泽大小皆是天下罕见。我重新拿到此珠并得到那个诡计后便匆忙赶赴此地,足见吾心之诚。”
殷梨亭轻轻敲着那个盒子,若在平日,他定然会对杨逍说几句场面上的稳妥话语;但此时,方才的那一点恼恨还在心头盘旋,而神智仍不算太清楚的他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盒子,反问道:“哦?我倒是好奇这盒子里面所装为何!”说着便掀开盒子。
在盒子打开的一瞬间,满室生辉。以血色珊瑚雕成的底座上,镶嵌着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珠身流光溢彩,在室内烛火的映照下,更添七彩诱惑之光。
殷梨亭虽不精通宝物古董,但看看盒中的事物,再望望杨逍手中顿时显得过分朴素的珠子,唇角忍不住挂上一丝戏谑的笑意。“杨左使,你确定这是你口中所谓的‘教中叛逆’调换过的东西,而不是你后悔送出过于昂贵的礼物而一时情急找到的拙劣借口?”
杨逍默然无言,因为他自己也是十分意外。若是范遥此刻也在场,保不住他会再度把宝剑架在对方脖子上冷声质问对方这次打的是怎样的算盘。唉,当年教主尚未失踪时,便十分纵容范遥,而所有的事后处理却由他这个万能左使出面,结果现在虽然教主失踪数年,但这个习惯却仍是保留下来——杨逍微微眯起眼,落在那珊瑚宝山的目光中却染了几分深思,虽说过分窥人隐私并不是一件好事情,但也许今夜之后,他真的要问清楚范遥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越是漂亮的事物,越是让人见猎心喜。譬如殷六侠此刻便舍不得将目光从其上挪开,说不定更想着要将它……”拿起来把玩一番。杨逍一边说着这番话,一边想着以自己先前见到的殷梨亭的呆Xi_ng,也许他根本不会相信自己的话语。果然,他一句话尚未说完,就见殷梨亭探出他白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