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推。“你想什么呢?”
周舍用筷子挟起一粒腌梅子送入嘴中,细细咀嚼。
接下来周舍的兴致不太高,七夜左思右想也没猜出发生了什么事。一路上他和周舍形影不离,怎么莫名其妙的的周舍就不高兴了。
吃过午饭,他们按照说好的去瓦肆看杂耍。
变戏法的赢得阵阵喝彩声,周舍却明显的神思不属,一双眼睛不知道看的哪里,反正不在看台上。
一轮打赏过后,周舍捂着肚子期期艾艾的对金光说:“我肚子不舒服。”
“把手递给我我给你看看。”
“不用!”周舍拒绝,“我就想上茅房!”
七夜眯起眼睛定定的注视着他,周舍的表情随着七夜沉默的时间越来越尴尬。“我……真的肚子不舒服,不会跑的!我发誓!再说凭你的本事我又跑不掉!”
“去吧。”
周舍还y_u辩解,不料七夜突然同意了,他愣了一下,连忙起身下了看台。
七夜倒不怕周舍跑,就如周舍所说,跑也跑不掉。他其实是对周舍不肯实言相告有些失望。既然他明明有事不肯说,七夜倒偏偏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事让他一下午魂不守舍的。
七夜丢下茶钱,坠在周舍身后。以周舍的本事当然发现不了他,虽然他中途鬼祟的往身后看了好几次。
周舍一路穿街过巷,到了他们中午吃饭的翡翠楼。他贴着墙,半个身子隐在柱子后面,像在偷窥什么。
七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酒楼的正门对面墙根下,或蹲或躺或站几个乞丐,有老有幼,有男有女。衣衫破旧褴褛,面孔手脚倒还干净。偶尔有好心人扔一两个铜板,乞丐便做个揖道:“老爷长命百岁。”或者“夫人福运绵长。”
他看的就是这个?乞丐乞讨有什么可看?
七夜迷惑不解。
周舍却着迷似的站在墙角一动不动。
约莫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周舍终于动了动,七夜以为他要回返了,却见周舍掏出荷包,倒了个银锭在手心颠了颠,从墙角走出来,顿住,又把荷包拿出来,里面的银子统统倒出来。他们这一路上花销不少,荷包里现银还剩十几两。
周舍慢慢走到一个靠墙半躺的老妇人面前,把银子全部放进缺口的陶钵。
那老妇人斑白头发,瘦骨嶙峋,眯着眼。听见声音眼睛还没睁开便熟练的躬身作揖口中道:“老爷长命百岁。”
周舍背对着七夜,七夜看不见周舍的表情,但见他猛地后退两步,脚步踉跄,似乎遭受了重大打击似的。
这时旁边的几个乞丐看见了陶钵里的银子纷纷涌过来朝周舍伸着手:“好心的公子可怜可怜我们吧……”
那老妇终于看清楚那十几两银子,吃惊的看向周舍。
周舍挥开乞丐,可是乞丐们难得遇上好心又大方的主,团团围住,他一时竟走不掉。隔以往,他这会儿就要拿脚踹了。可是刚刚抬起脚,看见眼前这一个个老态龙钟皮包骨头的乞丐无论如何也下不去叫了。
“钰哥儿……钰哥儿……你是我的钰哥儿吗……”老妇忽然开腔。长期的衣食无着,加上年龄大了,让她的声音既嘶哑又干涩。
周舍哆嗦了一下,手脚都僵硬了。
这时,围着他的乞丐们好似被一道柔和而无形的力量推开,露出一个缺口,周舍从缺口冲出去,落荒而逃。
七夜注视着周舍不辨方向的跑开,又看看墙根下老泪纵横的妇人,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啰嗦了。明天上最后一章,肯定完结!
第73章 番外——周舍
夜色渐深,除了某些特定街道,大半个郑州城都笼罩在墨色中,行人稀落,语声渐悄,偶尔有星星点点的烛火隐约从临街
的窗户中透出一抹晕黄的淡光。
周舍在黑暗的巷道中失魂落魄的游荡。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周舍停下来,冲着身后喊:“我们回去吧!我知道你在!”
七夜从黑暗中走出来,玄衣墨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周舍闷闷的说:“我们回去吧。”
七夜点头,放出一夕剑,搂着周舍的腰肢御剑飞行。他什么也没问,态度自然,这让周舍松了口气。
郑州城池如氤氲的墨画消散在身后,片刻之间,七夜环着周舍的腰降落在小峰山顶。
山高风凉,七夜的手一松开,好似无形的屏障消失,周舍被冷风包裹打了个喷嚏。七夜收好一夕剑,急忙握住周舍的手,灵力流动,为他祛除寒意。
屋子布有结界,快步进入,便将秋末的凉风挡在了外面。
周舍靠坐在厅堂左侧的软榻里,旁观七夜为他烧水煮茶,右手边的矮几上摆着一叠桂花糕,随后可取。
“今天也累了,用点点心,喝了茶就早点休息吧。热水在你屋里。”七夜细心叮咛。
“嗯。”周舍应声。
七夜盘膝在另一头坐下,只听周舍犹豫的问:“世界上真的有因果报应吗?”
这话问得好没来由。
“当然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把时候未到。”七夜理所当然的说。
周舍目光飘渺:“今天在城里,你听见说了吗?于老大……上次你救了牛二他们,结果于老大实力大损,现在从郑州一霸变成了过街老鼠。这算是报应吗?他威风的时候坑蒙拐骗杀人放火逼良为娼无恶不作,现在落难人人称快。可是原因却是你当初出手,于老大手下几个高手吓得远走,追根究底原因在你,而不是老天。这还算报应吗?”
于老大的事他们看杂耍的时候不少人议论。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没听见呢。”七夜取笑道:“你为什么不认为我出现在此地就是天意呢?我救牛二他们就是天意?天意让我碰上这段事,借我的手降下报应。”
周舍反驳:“可你并非为此而来,若不是我出昏招,你怎么会去救牛二他们!”
“我为你而来,顺便替天行道不可以吗?”七夜挑眉。
周舍不悦:“这未免有些强词夺理。”
七夜笑道:“当然不是强词夺理。天行有常,自有因果,碌碌众生亦自有其生存之道。像于老大、牛二等人,何时何地都不少见,谁管得过来呢?无非看天意罢了。你说此次是人为,焉知我素日从来都懒得管这些,若不是涉及到你,我岂会多事?你说这算不算天意?”
周舍觉得不算,可是往深里想想,好像又有点说不出道不明的道理。
“你管凡间的事,难道不怕因果吗?”
这话中含着关心,七夜愉快的说:“我不怕。凡人求仙为的什么?长生不老,超脱轮回。说到底就是跳出因果。我虽然还不到如此境界,但普通的因果却影响不了我。”
这倒是。凡人能奈神仙何!周舍心道。
七夜趁机教育他:“我不爱管人间的事,之所以数次例外,就是不希望你被因果缠上。你做过的事你自己心知肚明。要是不想受报应,从现在开始就当加倍努力,早日修炼有成。”
“你会冷眼看我遭报应?”周舍斜着眼睛看他。
七夜严肃的面孔顿时化作苦笑:“唉……我自然舍不得。”
“哼!”周舍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