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干将大发魔威,七夜和金光都受了伤,流云和玄武更是岌岌可危,素天心却没有发挥散仙的真正实力。
这一点只有同为修真者的七夜和金光知道,所以七夜气急下口出恶言。
他们都没想到素天心竟然把干将引入铸剑室用自己的血洗去了莫邪剑的魔xi_ng。
同归于尽!
明明不必如此的……
她已经是散仙的修为,根本不需要用以命换命的方法。干将魂飞魄散的那刻,金光突然明白了。
一个人明明不必去死,却偏要寻思,只不过是因为她自己不想活了。
成百上千的岁月里她一个人孤独的寻找消灭自己心上人的方法,听那些或圆满或凄美的爱情故事,都是折磨。
也许她其实早就后悔当初那么轻易的离开爱人,求剑是真,借口见故人也许也是真,看见过去的恋人和表妹亲密相处她才恍然自己的道心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坚定。而且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送出去的精英会成为一场悲剧的导火索。
她根本不应该回去,不,当初她就不应该离开。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梦醒来,她和他还是一对神仙眷侣。
她怎么下得了手去消灭干将呢!消灭了,干将就再也不存在了,转世后的那个人不是他了,没有同样的记忆,没有同样情感,那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人了。消灭了成魔的干将,她爱的人也就彻底不存在了。
但是这一次她必须做出选择了。以前知道有无辜的人丧命在无泪之城,可是毕竟没有亲眼见到,现在不一样,她的良知做不到冷眼旁观这些年轻人送死,所以只能选择在今天完成很多年前就应该完成的责任。
由她开始的纷纷扰扰,就由她亲手结束。据说以身殉剑,可能身陨魂灭,又或许她也能保得一缕残魂附着剑上化为剑灵。无论哪一种都比现在更好。
要么和他一起魂飞魄散,要么留一缕没有感情记忆的残魂与他最后的杰作化为一体。
她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干将消失之后,干将剑和突然出现的莫邪剑一起消失了。金光不知道素天心是否也魂飞魄散,他一直对素天心怀着戒备,之前也不认识她,可是她的结局总让金光想起自己在无泪之城做的那个梦。
那个受无泪之城煞气影响而产生的梦魇,好像素天心的死亡是一个不详的开始,预示着接下来的一切会如梦中一般发展。
“我们只是修真者,不是神仙,怎么能够让世事全部按照自己的心意发展呢?世事变幻莫测,我们能够做的只不过是在被命运推着前进的时候尽量顺从本心罢了。”这是七夜对他说的。哪怕他没有说出口,七夜却神奇的知道他心中所想。
无泪之城里唯一一件好事便是七夜在生死关头突然突破炼气期,一举筑基。
现在的七夜已经有了筑基期的修为,放眼两界,再无一人是他敌手。
踏出无泪之城,诸人站在岔道口。
“宗主……我和红叶还有大哥要去玄心正宗,你呢?”流云问的是金光,眼睛却盯着七夜。
蓝魔死后,无为就跟着素天心。现在连素天心都死了,无为干脆和自己唯一的亲人流云待在一块儿。
七夜凝视着金光:“你听见我讲的故事了吗?”
金光回答了流云的问题:“我也去。对了,以后不要再叫我宗主了。我早就已经不是宗主了。”
流云犹豫了一下,道:“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呢?金光上人?”
金光辞去宗主之位,然而玄心正宗内并没有明说他如今的位置。流云想了想觉得依照他师祖灵峰上人的例子称呼他比较合适。
灵峰上人是燕赤霞和诸葛青天的师傅,也是燕赤霞之前的玄心正宗宗主。
两年前才去世。
谁料金光摇摇头。
流云为难:“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这一次金光没有回答他,率先踏上回京城的路。
远远的,京城高大的城墙出现众人视野中。
七夜不知道第几次追问:“你听见我讲的故事了吗?”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无泪之城没有白昼黑夜,一行人估mo着困在那里的时间不短,具体是多久却是离开之后才知道。
半个月。
足够宁采臣心急如焚,也足够玄心正宗怀疑聂小倩私逃。若不是还有燕赤霞夫妇作保,云重几乎就要先灭宁采臣了以保证七世怨侣不会全部落入yin月皇朝之手。谁叫聂小倩是和那只雪妖一起失踪的呢?不怀疑yin月皇朝使坏简直就不是玄心正宗的门人。
京城暗ch_ao汹涌。
yin月皇朝的人眼里玄心正宗也不清白。谁知道聂小倩和小雪是不是被某些人藏起来了?毕竟魔宫四处都找不到这二人的踪迹。别是玄心正宗贼喊捉贼吧?
七夜金光一行人刚踏进城门,该知道的便都知道了。
宁采臣和聂小倩抱在一起的时候,云重,白虎,朱雀,燕赤霞夫妇,镜无缘,魔宫四贤都前前后后的赶到此处,有幸围观了一对小情人悲喜交加的重逢。
一直粘着金光的七夜不可避免的被各自阵营的围着簇拥着,渐渐两人隔开越来越远。
如果不算之前为云重疗伤那次,金光离开京城足足半年,感觉却像有一百年那么就似的,云重脱下了劲装,身着金银丝线交错的法袍,头束紫金冠,脚踏七星靴,面色红润,威严庄重,和金光记忆中敦厚稳重的人几乎对不上了。只是云重开口说话时,亲热恭敬的口气让金光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余光在其余人身上划过,朱雀,白虎,燕赤霞和司马三娘都或多或少的有了变化。
人多口杂,金光没有说无泪之城的事。他不说,玄武和流云自然也没有说,一番寒暄,金光对云重道:“有些事现在不方便说,让大家先散了,暂时不要和魔宫起冲突,稍后再做打算。”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习惯xi_ng的用了命令的口气。
尽管口中说自己已经不是玄心正宗的宗主,结果却摆脱不了二十年的习xi_ng。
好在云重不介意金光的口气,立刻吩咐下去。玄心正宗的弟子们在各自师傅带领下很快离开了。另一边魔宫门人也在七夜的吩咐下各自离开,只留下镜无缘和魔宫四贤。
燕赤霞夫妇围着燕红叶嘘寒问暖,燕赤霞认出了诸葛无为,看着两兄弟站在一起欣we_i不已。
玄武垂着头,黯然立于金光身后。
路上金光找了机会将玄武放出无泪之城。流云几人只当是偶遇,对他独身一人的情况虽然好奇,但观他神色,知趣的没问锦儿的下落。
朱雀拉拉玄武:“你怎么了?”
玄武勉强扯出个笑容,他想说没事,可是嘴巴张开那两个怎么也说不出来。
见朱雀满脸的担忧,他像小时候那样momo朱雀的头发,果然朱雀别扭的鼓起腮帮子,彷佛幼时,玄武的表情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两分。
门口的动静太大,院子里的宁母也走了出来。
七夜的视线落在宁母的身上。金光随即也看到了战战兢兢的宁母,他的视线不受控制的从宁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