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转到了七夜的身上。
七夜却不像往常那般第一时间察觉他的视线,而是怔怔的注视着宁母。
宁母仿佛察觉了七夜的视线,对上七夜的目光,打了个哆嗦躲在了宁采臣背后。
在宁母的眼里,玄心正宗也好,yin月皇朝也好,都不是好人,统统都是害的他们宁家家破人亡的仇人。孤儿寡母无力报仇,只有忍下仇恨。她活着唯一的期盼就是仅剩的儿子宁采臣能够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金光再看向七夜的时候,七夜已经背过身去,看不见他的表情了。
“我有事要问宁大妈。”第一个开口的居然是燕红叶。
来别院的目的就是询问七夜的身世,最可能给他们正确答案的人只有宁母。眼下这么多人,金光觉得不是个合适的时机,没想到燕红叶已经迫不及待了。
聂小倩的心事又比流云等人多了一重,听见燕红叶咋然开口,心猛的提紧,指甲掐入了宁采臣胳膊的肉里。“嘶嘶……”宁采臣呻吟。
聂小倩哀求的望着燕红叶。
流云不忍道:“红叶,过一会儿再问吧。”
燕红叶皱着眉头,看在流云的份上,最后什么也没问。
金光不由得把目光投向被yin月皇朝门人簇拥着的七夜,七夜正听着镜无缘说话。他收回视线,对云重道:“我这次回来想先了结一件事。”
“圣君!这里是玄心正宗的地方,我们还是赶紧回魔宫吧。”
七夜拒绝了镜无缘的提议。“我尚有要事,镜老师你带着门人们回魔宫,等我了结了这边的事之后自然会回去。”
镜无缘不悦:“圣君这半年来屡次失踪,究竟是什么事跘住了圣君的脚步?”
金光的耳边响起七夜的传音:“我不想散,你听见我讲的故事了吗?”
云重的脚步随之顿住:“还有什么事吗?”
金光摇头,抬起脚步,朝宗门走去。
“圣君。”
七夜沉声道:“不用劝我了。”
“小倩,为什么收拾包袱?”宁采臣来叫聂小倩吃饭,却看见房间里一片凌乱,聂小倩的首饰堆叠在青色的方形包袱皮上。
“我们要走当然要收拾包袱。”聂小倩翻箱倒柜的收拾行李。“你的书带哪几本?《论语》?《孟子》?衣服少带几件,银子带够就行了。”
宁采臣迷糊的点头。“咦?我们为什么要走?”
聂小倩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流水般的月光撒进来,从她的角度能看见院子里两个放哨的玄心门人。她合拢窗户,烦躁道:“没有为什么,我们必须要走。”
宁采臣不解:“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走了,娘怎么办?玄心正宗的人一定会为难娘的,还有yin月皇朝的人。再说我们要走去哪儿呢?”
聂小倩道:“不会有人为难娘的——七夜哥哥会照顾她。采臣,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回答你,只要你跟我走就好了!”最后一句带着哭腔,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宁采臣手足无措,顾不得问原因,一个劲儿的哄着聂小倩。
于此同时,云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什么?出宗?!”
杏黄色的幔帐下金丝楠木的神牌上刻着玄心正宗四个字。玄心正宗当然不会供奉鬼神,金光跪在神龛前,出神的盯着神牌。
云重庆幸自己让弟子仆役都离开大殿,否则还不知明天这个消息散开是如何的石破天惊。他在金光背后走来走去:“出宗!为什么?宗主,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宗门内有人对你不敬?”
金光虽然辞位,但是离任的宗主在玄心正宗地位超然,按理说不会有人对他不敬,怎么突然说出宗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从来没有前任宗主出宗的例子。
别说前宗主,玄心正宗成为玄门之首后,一百多年没有弟子主动要求出宗了。这一百多年来,只有不肖弟子被逐出门墙,哪个不是挤破头的想加入玄心正宗呢?
一定是他耳朵坏了!
第54章
金光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画面。第一次进玄心大殿,在演武场练习法术,激动的跟着师兄们念‘天地无极,玄心正法’,红河村的帐篷外当机立断褫夺燕赤霞的宗主之位,入主玄心大殿……
他垂下头,不敢再看那熟悉神牌。
他已经不配待在这儿。
“我已经不配做玄心正宗的弟子。”满嘴的苦涩,连说出的话都带着涩意。
从他对七夜动心那一刻其实他就不配做玄心弟子了。魂梦之间对他讲诉前世的自己究竟来自何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对敌人动心,不但没有挥剑斩情,反而起了不该有的念头,这是第一个错。抛弃宗主的责任,与七夜远走高飞是第二个错。把臂同游,乐不思蜀,这是第三个错。既然已经知道七夜对他虚情假意就应该回头是岸而不是当断不断纠缠不清,这是第四个错。事已至此,七世怨侣再起波澜,自己却不能坚守正道之责除魔卫道,这是第五个错。
一步错,步步都是错。
最错的还是此刻,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到现在仍然不愿悔改,一意孤行。金光啊金光,你不配做玄心正宗的弟子!
“祖师爷在上,弟子金光辜负了宗门的栽培,还要做出玷污门楣之事,今日自请出宗,以求将来身败名裂之日,万勿连累师门千年清誉。”金光对着神牌心中喃喃自语。
“宗——上人,究竟有何难处,不防说出来。两人计长,万事总有解决的办法,何至于此!”云重满腹疑惑的劝解。
金光苦笑:“解决不了。”
眉目间化不开的沉郁,与昔日神采飞扬的金光宗主宛若两人。
云重道:“究竟是何难事,连玄心正宗也不能化解?”
化解……
“出宗就是化解的方法。”
“弟子金光贪恋魔道七夜,违背了祖师爷的教训,不配再做玄心正宗的弟子。现在向祖师爷请罪。”金光向神牌磕头。
“弟子一身本领学自宗门,既要出宗,理当奉还。”金光再次磕头。
云重被金光的话惊呆了,愣愣的看着金光磕头,额头碰到厚实的青砖,发出响亮的“砰”声。
“今有云重宗主见证,不肖弟子金光,归还师门秘技,自此脱离玄心正宗,玄心正宗历代祖师宽恕。”
“砰”。
三叩完毕。
明月当空,别院的屋脊暴露在月光之下,屋脊之上,一人迎风而立。
低泣透过瓦缝漂浮到空中。
西边的风挂过,窗纸发出扑簌扑簌的杂音,掩盖了金光不稳的脚步。
七夜回头:“你来了。”他笑笑:“我真担心你不来,你听见我讲的故事了吗?”
金光张口y_u答,x_io_ng口突然一阵闷痛。
七夜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不知道说什么就不要说,让我来说。”说着两步跃至金光身边,拉着金光的胳膊从屋顶翩然而下,面对从屋子里冲出对着他不停摇头祈求的聂小倩道:“小倩,逃避是没有用的,该来的始终都会来。”
聂小倩泣不成声。
院子里的两个守卫和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