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能降妖伏魔,我便找来了。虽然不知真伪,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要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张兄被妖怪害死。”
罢了磕了三个头,恳求道,“小道长,你救救他啊!”
江小晴也不扶他,装模作样点点头,“看你这么讲义气,好,这事包我身上了。”
书生眼巴巴瞅着他,像是把他当救世主了。
夸完海口,过完瘾,江小晴开始后悔,不该虚荣心作祟答应这么快啊,这可怎么办?他连那妖怪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怎么救?
况且妖怪掠人成Xi_ng,看见他这么可口,保不齐把他也给抓了,那可就不妙了。
救人归救人,把自己搭上,他可没这么笨。不如找个借口开溜,这书生这么呆,一定追不上。
打完主意打算支开人,书生拉了他一下,他便傻眼了。
“看那边!”
顺着书生指的方向,只见不远处某户人家的屋檐上有两个人在缠斗,正斗的欢腾。
江小晴热血沸腾,兴奋的喊了声,“莫师叔!”
莫飞羽一怔,小孩在下面跟他挥手,他目光闪了闪,分神看了他一眼,对手已被莫飞羽缠的冷汗连连,见时机到了,扬手一抛黑雾腾腾,雾散云开,哪还有人影?
莫飞羽脸色Yin沉,皱了一晚眉,没抓住人,让他心情不虞,恼怒之下扣住江小晴的手腕,训斥,“不是让你在屋里待着?我的话不放在眼里了?符呢?”
江小晴哪管什么符不符的,嚷嚷道,“快放开,放开我。”
他刚在书生面前夸下海口,装出捉妖高手的样子,哪里肯轻易失了面子,在刚刚求过自己的人面前被捉住手质问有多丢脸。
莫飞羽哪管他丢不丢脸,理也不理书生,直接拎起江小晴往客栈走,一到房里丢床上去,然后把房门一锁,拍拍门,“好好面壁思过,今天不准吃饭。”
说罢扬长而去。
江小晴气歪了嘴,暗自咒骂莫飞羽小心眼。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自暴自弃,不一会儿,咕噜咕噜面壁睡觉去了。
江小晴睡得头晕眼花,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他是被饿醒的。
窗户边有人敲门,咚咚……
“吵死了,”小孩捂着肚子下床。
宁书生悄悄跟在莫飞羽后面,见莫飞羽走了才过来,轻声说,“小道长,那是谁?这么野蛮,不过我看他好像很厉害啊。”
“我师叔,”江小晴没好气道。
“他关你做什么?”
“我坏了他好事,他捉不到妖怪,当然拿我出气。”
宁书生点点头,“小生明白了。”
宁书生扭头走了。
“喂,书生,你做什么去?站住,想办法拿到钥匙啊。”
“拿到钥匙做什么?”宁书生问的很无辜。
江小晴直想翻白眼,“当然是放我出来啊!”
“放你做什么?”
“你你……宁采臣,你还想不想我救你同乡了?”
“小生当然想啊。”
“想就去找钥匙,快放我出去啊,关着我,我怎么帮你?”
“小道长,不好意思,我不能放了你。忘了告诉你,莫道长答应帮我救人,条件是我不违背他的意思,恕我爱莫能助。”
“宁采臣,你,你混账,骗我玩呢?”
见江小晴爆粗口,宁书生也不爽了,“小道长,你怨不得我,是你先骗我的,我都知道了,你根本不会捉妖!”
江小晴心虚了,难得涨红了脸。心中咒骂莫飞羽无耻,竟然拆他台。
宁采臣又道,“你以后别吹嘘了,这样会误导别人的。若是因此延误时机,我怕你担不起。”
江小晴猛的抬起头,气不过顶了一句,“我开始又没说我会捉妖,是你自己搞不清状况求我的,现在倒来指责我,我不过夸夸海口,我有什么错?”
宁采臣摇摇头,“张扬跋扈,不思进取,不能悔改,小道长,莫道长说的对,你是惹祸精,放不得啊。”
“宁采臣,你你你……”
江小晴只差没气吐血,他看错了,这书生哪里呆了,打击起人来毫不嘴软,心肠那是一等一的毒。
他心中暗恨,臭书生,别让我出去了,道长我捉不了妖,我还弄不死一个书生?
抱怨完肚子更饿了,莫飞羽放话说今天不准他吃饭,好吧,等他出去先把他给吃了,吃肉喝血扒皮抽筋。
念了一通实在没力气,江小晴默默抱着肚子不动。
伴随着咕咕的声音,他睡着了。
紫衫男子
“江小晴,小晴……”隐约中听到有人轻声唤他的名?是谁?是谁在他耳边耳语?
那双手抚上他的脸,微微发热,炽热的温度,轻轻摩挲他的双颊。
“瘦了呢。”沉沉的叹息响在耳边,似幻似真。
江小晴猛地睁开眼,翻身,见床边的矮几上布置了热腾腾的清粥,两碟可口小菜,一盘油汪汪的红烧肉,旁边还搁了糕点和瓜果,甚至准备了漱口的茶水。
江小晴肚子饿的咕咕叫,端起粥发了会呆,反常的没有狼吞虎咽,他微微走神,眼圈微微发红,“大叔,是你吗?”
他喃喃了一句,“师父,是你吗?你走了为什么回来?回来了又要走?竟不告诉我一声?”
他翻身下床推门,房门沉沉的,仍是从外面锁住的状态,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试图寻找什么。
没有,没有任何痕迹,房门锁的好好的,跟先前一样,窗户什么的也紧闭如初。
然而饭菜真实的摆在那里,那香味如此诱人。
江小晴抱着膝盖,不想动,真想一直这样下去。有许多话想问,问不出口,也一直没有发现。
大叔对他很好,这毫无疑问。有些太好了,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这种好太反常,他从前没有发现,他是他一手养大的,他对他纵容迁就,给他想要的,他是他师父,他觉得理所当然,并借此提出更任Xi_ng的要求,对于他的任Xi_ng,他总是包容的。
江小晴不知道别的师父会怎么对徒弟,至少不会像燕赤霞这样吧?是燕赤霞天生一副好心肠,对谁都如此这般?
不是的,江小晴知道。
他先前并没有察觉,直到燕赤霞走了,忽然发现不妥,燕赤霞没有必要这么做,他对他一再迁就,他要什么,他都为他办到。
燕赤霞只是他师父,不是父亲,就算是父亲,也不一定做到这地步,他没有这个责任。
起码莫飞羽就不会这样对他,不但不对他好,还斥责他,关他禁闭。
莫飞羽说的对,他真是给燕赤霞宠坏了,遇着问题就哭两声,每次都能混过去,给他造成一种错觉,遇到事,哭两声就能解决,以为做错事也不用担责任。
燕赤霞走了,他忽然发现,世事并不是这样的,做错事要受罚,比如现在,他被莫飞羽禁足。
江小晴终于挨不过饿将东西吃个精光,打个盹,打算继续面壁睡觉。
忽然听到外头有脚步声,像是这边过来的,有人奇怪道,“咦,这门怎么锁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