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除了他,还会有谁?
现在想想,还有一点不对。
镜子!
大叔不可能给他假的风凌镜,这期间那镜子一直揣在他怀里,但并不是从未离身过,那时他要找莫飞羽,撞见一个人,镜子掉出来过。
对,那个时候。
那么……
是她?!
江小晴越想越心惊,越觉可能Xi_ng十分大。
他急的发慌。
大叔呢,大叔怎么不来找他?
他想告诉他,他之前说的都是气话,他要回去。
他想告诉他,他的推断,他的怀疑,他想证明,他是清白的,他不愿意从小养大他的大叔用这种不信任的眼神看他,他不愿意他一直当他是长不大的孩子,他不愿意……
其实……刚分开一会,他就想他了。
他后悔了。
徒弟蹲在一边等了良久,数着地上爬过的蚂蚁,一只,两只,三只……
一直数的困倦……
大叔怎么还不来?
他又苦闷又心急,急的四处走动。
若不是他不认得路,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就走回去了。
又等了会……
大叔没来,没来……
依大叔的本事,不会找不到他。
他没来。
答案只有一个。
他对他失望了。
他不想找,不愿找,他舍弃了他。
他不疼他了。
徒弟捂着脸,揉眼睛,再揉揉,便将脸埋在里面不出来了。
“小晴,小晴……”
是谁在呼唤他?
江小晴烦躁的打开那人的手,掩着面不出声。
“小晴,不认我这个老大了?”
江小晴一听,抬头一看,果然是月中天。
他披着黑袍立在他身前,伸出白皙的右手,等着他的回应。
“老……老大?”他揉揉眼睛,盯住那只手出神。
果然……果然是大叔来接他就好了。
闭上眼的那刻,他如是想。
月中天将人带在怀里,黑影一闪,两人转眼消失不见。
魔宫暗殿,月中天倚在榻上,闲闲摆弄手中铜镜,嘴角勾起不可察觉的笑意。
“老大,镜子……”
“不错,如你所想。”月中天直起身,打量江小晴煞白的脸色,“你应该猜到了,我让你见一个人。”
说罢他拍下手,暗殿后面走出一女子,身姿婀娜,容颜艳丽,嘴角带着顽皮的笑意,不是聂小倩是谁?
聂小倩朝月中天盈盈下拜,“尊主。”
月中天摆摆手,“小倩,可认得他?”
“自然认得,小倩能提前完成使命,多得小道长相助呢,小倩在此谢过。”
“你……”江小晴瞪着她,“果然是你做的手脚,聂姑娘,我真是小看你了。”
“不敢当。”聂小倩坦然回视,无一丝心虚。
江小晴闷气无处发Xie,只得憋在心里。
聂小倩退下后,他忍不住发问,“聂小倩会出现在迷雾森林,是你的安排?”
“是。”
“送我去迷雾森林,也是你的布局之一?并不是为了帮我隐瞒,拿到风凌镜才是你的目的?”
“是。”
江小晴笑了声,“当然,之前你教我修炼什么的,大概也不单纯吧。”
月中天看着他,只是看着。
“告诉我,你想要的,我为你办到,然后,你放我走。”
月中天微微出神,露出思索的神情,“想要的?”
“是,只要我办的到。”
“你很想回到他身边?”
“是。”
“这么喜欢他?”
顿了顿……
“是。”
气氛有瞬间的凝滞,月中天很快恢复一贯清冷神情,“本座没什么要的,即便是要,也无需别人施舍,本座要的东西,自会去夺。”
“既如此,老大,你放我走。”
“你还认我这个老大?”
“是。”
月中天神情缓和了些,“小晴,你过来。”
江小晴老老实实过去,被月中天一拉顺势坐在榻上,顿时坐立难安。
“小晴,想不想知道你爹娘的事?”
江小晴神色茫然。
“也是,你那时只有这么大,一定全无印象,想不想看一看?”
江小晴摇摇头,爹娘什么的,对他而言,是空白的。
从来到这世上,他身边陪着的是师父,一直到他这么大,燕赤霞都没有抛下他,因此他心里只记挂这么一个师父。
爹娘,他真的从未想过。
“若是与燕赤霞有关,你还是全无兴致?”
“跟师父有关?”江小晴忙凑过来看镜子。
他忽然想到,风凌镜可以照见过去,也就是说,他可以看见燕赤霞以前的事,包括他小时的糗事。
他两眼放光,直盯着铜镜猛瞧。
月中天只手在镜面拂过,镜面开始波动,现出微波粼粼的水面。
有个亭子出现在视野中,这个亭子建在水上,有两个倚着栏杆交谈。
映入视野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长相俊秀,只眉眼间隐隐透出一股Yin鸷,女的娇俏可人,颇有江南佳人的风情。
女子依附着男人,两人相谈甚欢,忽然出现一人,渡水而来。
江小晴眼睛一亮,这人……气息很熟悉,只是面貌,不大相像。
他的下巴很干净,线条明朗,轮廓鲜明,目光凌人,意外的英气逼人。
“师兄,你……怎么来了?”女子惊呼。
来人见两人亲密情状,大怒,“师妹,你忘了师父的教诲了?”
女子咬唇,“我没忘,我很感激师父的收留,一直以来,我都循规蹈矩,努力做一个好徒儿。
只是,我毕竟是妖,我受不了道家的拘束,只能辜负他老人家了。”
“你……其实你是为了这个男人吧,”来人痛心,“师妹,你果真爱他?”
女子目光复杂,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点点头。
她本是一只灵狐,从未作恶,修得百年,终成人形,一日被道士捉去,是道家掌门放了她,他说她与道家有缘,见她无处容身,破例收她为徒。她是道家唯一的女弟子,掌门肯为她破这个例,她自然感激,从此一心修炼,不问世事。
世事无绝对,朝夕相处间,她与师兄互生情愫。然师兄墨守陈规,不越雷池一步。终于她忍不了,执意求一个答案。
强求的结果就是两人渐行渐远。
后来她遇见了魔君重天,重天与师兄是完全不同的人,他向她展示了一片新的天地,重生让她如获新生,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也可以活得如此潇洒自在。
她的选择自然而然,理所当然。
面对师兄的质问,她无须犹豫。她唯一对不起的,便是师父。
女人眼角略带忧伤,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