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纪有为已经不成气候了,早死晚死已经不能左右她的脚步。
与其让他死个痛快还不如就留着他一口气,让他看看整个纪府是怎么样毁在他手里的。
她离开了纪有为的房间,拧着从墨王府拿来的酒来到了吴笑笑的房间。
门后守着的人见她来了,主动给她放开房门,让她进去。
房间里,原本吴笑笑呆愣愣的坐在梳妆台上,听见动静,就像个惊弓之鸟一样跳到了床上,慌张的缩到一起,嘴里还慌里慌张的说道,“你不要过来,鬼,有鬼,救命啊,有鬼……你不要过来……”
显然,她已经疯了!
不过这样的她在外人看来的确是疯了,不过纪倾月却知道,她这是装的。
就在她刚进来时吴笑笑那一瞬间的反应恰好被她看在眼里,想用装疯卖傻来逃避死罪,压根不可能!
“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装,我今天来,只是想找你喝酒的。”她的确想吴笑笑死,巴不得她现在就死。
“”
闻言,原本还疯疯癫癫的吴笑笑却脸色沉了下来,视线下移,最终落在纪倾月拧着的那壶酒上,自嘲道,“呵呵……也难得你还愿意陪我喝酒。”
她自知自己罪该万死,可上天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那样做。
因为和陈秀才在一起的这短短时间内,是她从没有体会过的日子。
那段时间,她当真把自己看成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个天天等着丈夫回来的怨妇。
“抱琴的事我很抱歉,虽不是死在我手,但到底还是我亲手促成的,你理应恨我,不过我只希望,在我死后,你能放过月仪,她毕竟是你妹妹,在这个世上,骨肉亲情才是最亲的。”
吴笑笑早就意识到纪倾月这次过来不会只是单纯的陪她喝酒。
对于死,她并不怕,只是担心纪月仪活在这里,无父无母不遭人待见都是有可能的。
若是可以,她还是希望纪倾月能多多少少照顾一下纪月仪,只是她开不了口。
毕竟她做的错事太多了。
不过她这番话听在纪倾月的耳朵里却觉得格外的讽刺,在她们眼里,可曾有一点把骨肉亲情放在眼里过,可曾把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过。
若不是因为她穿越过来,原主的命运也就不过如此,死了臭了都不会有人过问一下。
现在却和她谈亲情,她也配!
她慢悠悠的走到桌子边,找来一个空杯子倒满了酒,而后就坐在桌边的凳子上,看着那杯酒喃喃说道,“一个人若是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或许也就不会在乎世人如何议论了吧。”
“你说说,这杯酒有毒没毒?”她挑眉戏谑的看着吴笑笑。
吴笑笑闻言,从床上下来,走到她面前,看着那杯酒,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在不停的颤抖,也不知她这是吓得还是冷的。
“我求你……”
吴笑笑直接跪了下来,泪眼婆娑的对纪倾月求饶道,“我可以喝下这杯酒,但我只求你不要伤害月仪,我死不足惜,但却放心不下月仪啊,郡君,罪妇求求你……”
她给纪倾月磕头求饶,见她如此低声下气对自己祈求,纪倾月却不觉得心里多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