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空间里还弥漫着血腥的味道,韦宝芙微微皱眉,掩鼻缓缓走近床边,冷眼望着俯视下方,奄奄一息的淑贵太妃。
当年的淑贵太妃,手段狠辣,诡计多端,隐身幕后多年,将当时的王皇后、秦贵妃,甚至于现在的太后娘娘,都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而今,风光一时的淑贵太妃娘娘,面色惨白,呼吸微弱,连脸皮都似乎要抬不起来,像是活死人一般。
“世事循环,总有因果报应的。淑贵太妃,若是你能预想到今日的局面,当年,是否不会那么逼我?”
韦宝芙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问淑贵太妃,却又没想让她去回答,她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早已经是说不清楚的,也没有什么好执着的。
“原本想亲自动手了结你,却不想,有这样一个机会,让楚寒麒亲自动手,我自然是要让给他的。你生的儿子,成了夺命的刽子手,这感觉可好吗?”
淑贵太妃似是听懂了什么,原本毫无生气的眼眸猛地睁大,微坐起身子,恶狠狠的瞪着韦宝芙,双手死死攥紧成拳头,像是吃了韦宝芙一样。
韦宝芙静静地俯瞰她最后的挣扎,冷冷一笑,而淑贵太妃像是回应韦宝芙的冷笑一般,没有支持多久,便重重的倒回床上,断了气。可那双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仍旧泛着仇恨的光芒。
人家常说,死不瞑目的人,就算魂魄回归地府之后,也不肯轻易投胎,甚至会偷偷跑回阳间,找仇人报仇。
韦宝芙以前一直是无神论,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神鬼之说,她不可说不信,也不是全信。
但这一次,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总有一种毛毛的感觉。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手策划的,而今,淑贵太妃如愿死在了楚寒麒手里,她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呢?
不自然的偏过头去,韦宝芙甩掉心里的异样感,转身就走,却在要跨过门槛的时候,折回来。在床边伫立许久,韦宝芙还伸手将淑贵太妃的眼睛盖上。权当是日行一善。
***我是某货可爱的分割线***承和宫楚寒麒在春熙殿吐血昏倒一事,韦宝芙并没有隐瞒任何人,反而让书眉高调将宫中所有御医带到承和宫,一起给楚寒麒诊症。
是以,当韦宝芙回到承和宫,看见偏殿内站满文武大臣之时,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反而自然的走到主位坐下。
“皇上病重,即日起,朝中大事交由本宫和丞相全权看顾,且皇上今日不宜见大臣,诸位大臣就先请回吧!”
先前诸臣逼宫未遂,反遭楚寒麒一顿斥责,已经让许多大臣心里有了芥蒂,如今又有消息称,楚寒麒将生母淑贵太妃逼死,众人更是一阵心惊,不敢对韦宝芙的话又任何的异议。毕竟,连生母都可以逼死的人,还会在意大臣的生死吗?
不过,那些臣子好打发,德高望重的贤亲王却不是那么容易就愿意承认韦宝芙和冷家掌权的。
“敢问德贵妃,可是皇上亲口下旨,让德贵妃和丞相大人暂代监国一职的?”
韦宝芙慵懒的倚靠着软枕,随意的理理袖子,凉凉瞥了一眼一脸凝重的贤亲王,冷冷一笑。在外人看来,贤亲王这幅样子,确实是忧国忧民的表率,不过,那内心里究竟暗藏了什么肮脏心思,可就天知地知了。
“皇上病的突然,如何能下旨?贤亲王何故有此一问,难不成,还认为本宫会趁机夺权不成?”
贤亲王刚要张嘴说话,韦宝芙又抢先一步打断了他,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在那些趁机观望的臣子身上。
“贤亲王和别忘了,上次在承和宫内,皇上亲口说过,要本宫审阅奏折,形同监国,如今龙体未愈,本宫和丞相处理朝政,合情合理,王爷有异议,可是要抗旨!”
话音刚落,冷书墨已然领着一众大臣,跪下领旨,还有几个正在观望的臣子,见此情景,虽然有些不情不愿,却也仍是跪下,算是应允。
至此,贤亲王便处在了尴尬境地,他毕竟是没有实权,且师出无名的,若是一再的反对,难免让人怀疑他的居心,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但是,他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他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了楚晟昊死了,楚寒麒半死不活,哪里就这么轻易的将权力交给韦宝芙这样一个下|贱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