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守正想到这里的时候心就彷如当初带着小宁轻回房间的那一刻般,难受的厉害,即使宁轻的娘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无法走出来。
无法走出来么?
也许吧,其实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他不想走出来,一点都不想。
当时让宁轻的娘带着误会和怨恨离开,如果这次宁轻跟着白昼上京也出什么事情的话,那么自己一定会后悔死了的。
也许现在自己也到了该告老还乡的时候了,说他老了也好,说他不想再撑下去也好,他也到了该远离这些的时候。
之前他之所以不选择告老还乡是因为还不确认宁轻是不是在紫羽国能呆的下去么?如果不能的话,那么起码自己现在的地位能为宁轻再寻一处更加合适的地方,可是现在看来暂时是用不到了。
宁守正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禁叹了口气,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刚庆幸宁轻远离了欧阳夜,远离了东秦国这片宫墙,可是转头那孩子却又再次把脚她进紫羽国的宫墙中,陷入他不希望的争斗之中。
宁守正叹了口气,把我在手里的信稍微地松开了些,他正打算要把信给烧了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叩叩叩,规律但却没有停的敲门声,让宁守正一下子把信收进了袖子里,这才走了过去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婉儿?有事?”宁守正看着宁婉儿的时候心里是带了愧疚的,说真的他好像真的不配作为一个父亲,不管是对待宁轻也好,对待宁婉儿也好,他好像真的没有好好尽到父亲的责任。
对于宁轻他是打从心底里爱着她的,也事事在想着为她打算,可是这种在乎和爱却只能隐忍着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即使是宁轻也不可以,所以从小到大他知道宁轻对他是有怨的。
对于宁轻他有愧疚,对于宁婉儿他同样有愧疚。
其实宁婉儿的出生原本他就很排斥,毕竟这是柳双逼他的,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一直没能真正发自内心的去关心宁婉儿,即使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宁婉儿的错,可是他每次在看到这个女儿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是怎么背叛宁轻的娘的,是怎么备齐对宁轻娘的承诺的。
因为每次见到宁婉儿都会想到自己是如何的辜负宁轻的娘,所以宁婉儿就好像是反应自己错误的镜子,他也曾想对宁婉儿好的,可是他发现好像很难,真的很难,即使他知道这样对孩子来说很不公平,可是他就是没办法做到去对宁婉儿好。
“爹爹,我……我……”宁婉儿在看到宁守正不太好的脸色后,原本鼓足的勇气一下子没了,准备了好长时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说真的从小到大她就害怕这个父亲,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从小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父亲不止不喜欢宁轻那个丑八怪,也不喜欢自己。
或者说在她的印象里眼前这个男人好像就是不会喜欢人的样子,她从没看到这个人在乎过谁?
她小时候就问过自己的母亲无数次,爹爹是不是不喜欢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