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功的声音大了些,他虽然是做错了事情,但是也不喜欢胡丽像泼妇一样胡搅蛮缠的。
更何况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想该怎么办!
“当然是被人算计了!要不是你自己不检点,人家有机会这么算计我们吗!”
胡丽打不动了,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程功只觉得烦躁得很,一屁股坐在了胡丽旁边,黑着脸道:“我是说这件事情蹊跷……”
他话说一半就没有说下去了。
那个陌生来电,清冷的幽幽的女声,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一个人……
程瑾音。
这个名字他不敢说,因为前几天他和程窈才因为这个名字疯疯癫癫的。
这就是一个魔咒,肯定是他想多了!
“蹊跷?有什么蹊跷啊?程功你看看你自己恶不恶心,和一个野女人在床上颠鸾倒凤的,直播给大家看!”
胡丽哭得差点要背过气去,程窈听见了动静,匆匆从楼上下来,也是红着眼眶。
“妈,我们走,再也不要回来家里了!”程窈说着就去拉胡丽的胳膊。
“爸爸嫌弃我是个女儿,枉我这么多天为程家尽心尽力的维持生意,做再多事情,也敌不过爸爸心中一个莫须有的儿子!”
程功心乱如麻,他还是很疼程窈的,见程窈这么说,当下就软了语气,哄劝道:“窈窈,爸爸不是那个意思……”
“爸爸别说了,我知道的,是我和妈妈挡了你的路,我们付出再多,也比不上外面那个答应帮你生儿子的女人,我们走就是了!”
程窈说着,一把拉起了胡丽,胡丽委屈到了极点,也愤怒到了极点,站起来的时候怒火攻心,又重重地跌坐到了地上。
“妈!”程窈手忙脚乱地扶起胡丽,哭得梨花带雨,“你刚从医院回来,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
程功一听胡丽气得进了医院,脸上又露出了惭愧又懊恼的声色。
毕竟跟了他许多年的女人,情分还是有的。
“没事,没事,我们走。”胡丽在程窈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走去。
程功上前拦住了母女俩,一咬牙差点就给胡丽跪下了。
“丽丽,别走,别走!”现在要是走了,程家不是闹出更大的笑话了么,到时候都无法挽回的!
“让开。”胡丽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差点心软,但一想起程功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缠绵的恶心画面,还有他说出来的那些话,胡丽的心瞬间就冷了。
“丽丽,我错了,你别走!”程功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极力挽留着胡丽。
程家不能乱,更不能垮,眼前还有大危机没有渡过呢。
“丽丽,你听我说,那个女人,其实是救过我一次,才缠上我的!”
程功的话拉回了胡丽的一点注意力。
“救过你?”胡丽泪眼朦胧地看着程功问。
“没错,那次我从玉石开采场回来,不是撞了山崖吗?当时我短暂的昏迷了一下,是林娇发现了我,把我喊醒的。”
胡丽既心惊又难过,“这种事情,你怎么一直瞒着我?”
“这不是小事吗,再说我也没事,林娇她对我又有恩,所以这几天就接触频繁了些,没想到,没想到她居心叵测,意图勾引我!”
胡丽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程功低垂的脑袋。
女人有时候就是容易自欺欺人,听着程功的一面之辞,她发现自己没有那么生气了,而且还有些庆幸。
是那个女人主动勾引程功的,要错也是那个女人的错啊!
“真的是她主动勾引你的?”胡丽斜眼看着程功。
程功一听胡丽的话,就知道有了缓和的机会,当下一把拉过胡丽的手,推着她回到了沙发上。
“丽丽,你好好听我解释啊,这件事我肯定有错,而且我一定会改的!”
胡丽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过不像刚才那样情绪激烈了。
“我不该她一勾引就上钩的,你听到那些话不都是逢场作戏说的话吗,她对我有恩,我也不好闹得太难看是不是?”
“哼,以后再有女人对你有恩,你是不是也要报恩到人家床上去?”
胡丽转过身子不看程功,程功死皮赖脸地又凑了过来。
“不会的不会的丽丽,我保证下不为例!你想想啊,她一个乡下的寡妇,我哪会同她来真的,等我们过几天回京都了,她就纠缠不了我了啊!”
胡丽被程功哄好了七八分,心里也在衡量着。
到了这个年纪这个地位,考虑的事情很多,假如真的和程功闹翻了,她又该怎么办。
这么多年,她都是靠着程家这座大山的,无论是出于利益还是感情,她都不敢轻易离开程功。
“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敢保证?”胡丽心中权衡好了以后,做出了决定。
她要程功一个保证,并且要亲自盯着程功和那个野女人断了联系才行!
“我保证丽丽!我可以给你写认错书,写保证书!”
看着程功急切地想挽回自己的态度,胡丽心里舒服了一些。
“你还要和窈窈道歉,你伤了她的心!”
胡丽拉过程窈的手,程窈眼眶通红地看着程功。
“窈窈,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不该一心想着给你添个弟弟的,以后程家的东西都有你的份,爸爸保证!”
程窈小声抽泣着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原谅程功。
“老程,离开京都之前,我得保证那个女人没有怀孕,即使怀上了也必须打掉!”胡丽咬牙瞪着程功。
程功一愣,马上就赔着笑容,“好,丽丽,你说什么都听你的!”
胡丽这才缓和了一点脸色。
“丽丽,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你放心,只要回到了京都,她纠缠不了我,我们一家人还是其乐融融的!”
在程功的再三保证和哄劝下,胡丽暂时咽下了这口气。
“丽丽,你答应我,不要去为难林娇,她毕竟对我有恩,我们也不能做得太绝。”
程功不安地看着胡丽。
胡丽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好,老程,只要你真心悔过,我和窈窈就既往不咎。”
笑容里藏着点晦暗。
她现在没功夫管那个野女人,等渡过危机以后,回京都前处理了就是了,手段隐蔽点,程功也发现不了的。
程功长舒一口气,随即脸上又布满了苦涩,“丽丽,这回程家在南城,怕是彻底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