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雷雨落下的时候,程瑾音站在了机场出口。
京都是华国最繁华的城市,机场吞吐量极大,旅客川流不息。
她看着阔别已久的城市,眼中星光明明灭灭。
京都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雨下得极大,惊雷阵阵炸响,让人出行很困难。
要是他们的飞机再晚到个十多分钟,估计就要被延误了。
程窈在一边抱怨着没有头等舱坐,她的腰都快坐断了。
程瑾音听着,只觉得这大小姐脾气养得真是足足的。
程家的司机很快就来了,几人上了车,程功坐在最前面,后面坐着程瑾音程窈还有胡丽三人。
显得空间有些逼仄。
程瑾音就想起了当年程家去机场接程窈回家的事儿。
那时的程窈耍着小心机,把她赶下了车,让她在瓢泼大雨中走着回家。
而这一次,程窈就不敢这样了。
程瑾音弯着唇淡淡地笑了。
从机场到程家的路,也要走很长时间,等到程家的时候,雨小了,天气也明朗了许多。
程瑾音抬头看着眼前的别墅。
五年多了啊,她终于回来了。
胡丽热情地拉着程瑾音进去,向她介绍着里面的房间。
走到之前程瑾音住的房间门口时,程瑾音停下了脚步。
这里已经变成了杂物间,本来光线就不是很好的房间,变得更加阴暗了。
“瑾音啊,这次你住楼上,窈窈隔壁的房间,不住这儿了。”
胡丽脸上挂着笑容,轻描淡写地揭过,拉着程瑾音上楼参观她的房间。
程瑾音对于住哪里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只是程窈的脸色有些难看。
刚刚安顿好的时候,家里来了客人。
胡丽一开门,脸上的笑容差点就挂不住了,
是裴蓝儿和楼婉言。
她们为什么而来,胡丽心中再清楚不过。
程家的玉石市场开倒闭了,转卖给了叶家,之前裴家和蓝家投资进去的钱,相当于是打了水漂。
所以她们两人一听说程家回南城了,就气势汹汹地过来质问程家。
该来的总要来,胡丽只能把二人迎进家里,好生招待着。
“你们先坐,我去切点水果。”
裴蓝儿没有耐心和胡丽绕弯子,出声喊住了她:“胡丽,我们为什么而来,你心里该清楚吧?”
“水果我们不吃了,就是要个说法。”
程功听见动静,从楼上下来了,满脸愧色地看着二人。
“这次是我们程家经营不善,被人坑了才会这样的,至于你们投进去的钱,我们会慢慢还清的。”
这个解释显然不能使二人满意,裴蓝儿冷着一张脸看着程功,楼婉言笑了笑,阴阳怪气道:“慢慢还清?究竟是多久?”
“这个……”程功也不敢打包票。
程家在京都的生意需要周转,不可能把剩下的所有钱都拿去还裴家楼家。
可是这些钱究竟要多久才能赚回来,程功此刻心里也没底。
“不用打哈哈了,我看程家根本还不起!”裴蓝儿不满的态度更加直接。
程家被嘲讽了,胡丽也不淡定了,“当初也是你们主动投资的,难道还是我们逼你们不成?”
还不是看见程家得了好处,纷纷赶着上来捡便宜而已,好像她们就安了好心似的!
裴蓝儿冷哼一声:“即便如此,我们投进去的钱是真金白银的,这一点你总赖不掉吧!”
“就是啊,谁家的钱不是钱呢?你们心疼钱,我们就不心疼了?要是这笔钱一直还不出来,就别怪我们两家翻脸不认人了!”
说到翻脸,胡丽脸上也挂出了冷笑,压低了声音说道:“翻脸?别忘了,我们三家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她的话一出口,裴蓝儿和楼婉言的脸色变了变。
“五年前的事儿,你们谁敢公开?要是翻脸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胡丽的话显然震慑到了二人。
她说得对,他们三家人自从五年前做了那件事情后,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是真的把程家给逼急了,程家翻脸不认人,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话,她们两家就会受到波及。
“胡丽,不要动不动就用这件事情威胁我们,说得好像五年前你们程家没有份似的!”裴蓝儿冷着脸不满道。
要是换做以前,胡丽可能会被威胁到,可是现在嘛,程瑾音回来了,程家完全可以颠倒黑白说他们从来没有干过那样的事儿!
“蓝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程家想推脱当年的事儿,完全可以,而你们两家就不行了。”
胡丽的笑容神秘,脸上的得意之色也越来越浓。
裴蓝儿和楼婉言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哑谜,只觉得疑惑。
程家又怎么可能推脱得干净,除非是……
正想着,楼上传来了脚步声,轻轻缓缓的,一听就是女孩子下楼的声音。
裴蓝儿和楼婉言以为是程窈下楼了,忙抬头去看。
这一看,她们脸上顿时露出了震惊无比的神色。
那个穿得朴朴素素,面容却美若天仙的少女,不正是那个谁……
程瑾音!
裴蓝儿以为自己看错了,瞪大了眼睛盯着程瑾音下楼。
一旁的楼婉言也皱起了眉头,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瑾音,来,跟你楼阿姨和裴阿姨打个招呼。”
瑾音!
果然是程家当年丢掉的那个养女程瑾音!
楼婉言和裴蓝儿以前是见过程瑾音几次的,所以她们很快就确定,眼前的少女确实是程瑾音无疑!
只是五年过去,她长开了,眉眼间风华无限,虽然穿得朴素,但如果稍微打扮一番,能把京都所有的名媛都比下去。
“裴阿姨,娄阿姨,好久不见。”
程瑾音站在楼梯边歪着脑袋,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好久不见,你们过得还是这么好,就没有一点点的良心不安吗?
裴蓝儿猛地站起来,像是见鬼一样的看着穿静音。
楼婉言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一瞬间就惨白惨白的。
“来坐呀,站着干什么?”胡丽笑着让裴蓝儿和程瑾音坐下。
两个震惊的女人这才知道程家为什么如此有恃无恐。
原来程瑾音没有死,程家当然可以推脱一切责任,颠倒黑白!
那……裴浅川和楼惜惜呢?
裴蓝儿和楼婉言两人心思各异,都沉着脸不说话。
“他们两个都不在了。”少女幽幽的声音响起,瞬间就让两人一个激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