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芷鸳那一副怯怯的娇滴滴模样,苏雪泠可没漏看那双秋水剪眸的深处,是冷静!
上辈子她作为生死阁的杀手,可谓是阅人无数,看透多少人是否伪装。
这位芷鸳姑娘,可并不简单!
有脚步声将近,苏雪泠敛下心中沉思,余光瞥去,是老板带着丫鬟端着茶点前来,她扫眼一处的暗角,闪身躲了进去。
这边的屋门之中,芷鸳已经坐在了琴架前,葱白般的玉手抚上古琴,缓缓地就有琴声,自那双如玉白皙的手中流泻而出。
温子墨目光失神地看着芷鸳,整个人都要醉在美人的微笑和动人的琴声中。
老板进来送茶点的时候,都是被温子墨很快撵了出去。
可惜,他的运气显然就是比他自己所想的还要背上很多。
这边,温子墨还不容易从送茶点的老板不悦中出来,要好好地继续看美人听琴声,门又被人打开了。
这回开门的动作之大,那“啪”的晃门声,直接让美人手都抖了抖,弹错了音。
温子墨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不等回头细看进来的是谁,怒骂的话,已经冲口而出:“哪个不长眼的.”在看清楚进来的人究竟是谁的时候,没说完的“东西”两字直接被温子墨咽了回去,整个人更是直接蔫了下来,细若蚊蝇一般地喊了声:“父亲”
“孽子!”
温尚书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温子墨,沉声道:“还愣着作甚,把少爷即刻绑回府去!”
温子墨恨不得现在找个地洞钻进去,低声地自言自语着:“这芷鸳还在呢,好歹给儿子留点面子啊。”
“你还跟这嘀嘀咕咕些什么!”
温尚书冲温子墨呵斥了一声,转头又毕恭毕敬地躬身道:“老臣今日让九王爷看笑话了。”
是的,阿园送去王府消息的时候,便是苏雪泠让慕容瑾前去吏部尚书府,用温子墨已到芳汀楼为由,带上吏部尚书一块来。
当然,原本苏雪泠也是想过别的法子让慕容瑾和芷鸳碰面,让其“名正言顺”地可以成为慕容瑾“移情别恋”的对象。
最早的法子,自然就是她伪装成纨籍到芳汀楼,故意要带走芷鸳,然后拉扯到楼外头,被“恰好”马车经过的慕容瑾英雄救美。
不过苏雪泠现在暗中看着眼前所发生的,她觉得临时改变计策,倒也不错!
温子墨这死性不改的样子,就该好好地多敲打敲打几次。
“无妨。”
高冷寡言的慕容瑾,简明扼要地道:“芷鸳,不错。”
这话一出,霎时间惊呆了温尚书、温子墨父子两不说,还惊呆了老板和芷鸳本人!
苏雪泠将众人的神情一一收入眼中,嘴边含笑。
这就惊呆了?
那后头可还有更大的重头戏,别受不住了,那可就没意思了!
慕容瑾并不喜欢被这些人用过于灼热的目光盯着看,越发速战速决般地道:“听竹,带人回府。”
说完,留下石化了一地的众人,慕容瑾自是冷着一张脸,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走了!
温子墨最先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听竹:“听竹护卫,王爷他他他
苏雪泠当然知道,温子墨这一激动就会疯狂用叠词的老毛病又犯了。温尚书也回过神来,在眼见儿子又要犯错的情形下,当机立断地让家丁直接堵了温子墨的嘴,然后生怕惹上更多的非议,带着人也走了。
很快,这屋内,就只剩下芷鸳和其服侍的小丫头、老板、听竹几人。
苏雪泠屏气敛息地躲在暗角出,继续围观。
老板几乎不可置信地问听竹:“敢为大人,王爷方才的意思是?”
听竹面无表情地道:“王爷的意思,让芷鸳随我前去王府住下。这些便是给芷鸳姑娘赎身的银票。”
老板看着那些一叠的银票,顿时眼睛都发直了,不过多少还是被理智拉了回来,笑着看向芷鸳:“芷鸳呐,你看这”
芷鸳脸上不知道何时已经飞起了两片霞光,怯怯的水眸之中,又依旧消散不去的惊艳和动心。
早在方才看见慕容瑾的时候,她便被九王爷那通身的华贵之气所臣服,—见倾心!
尤其在听见九王爷竟然是要让她住进王府,这简直就是上苍垂怜般,回报了她此前坎坷颠簸的多年人生。
原来不止是她对王爷倾心,王爷亦是如此!
这般两厢情愿的美好,芷鸳心中慢慢都是柔情蜜意化开,越发淑女地道:“芷鸳听从妈妈的安排便是。”
老板自然是只要有钱便好,慕容瑾给的这一叠银票,可是够她再培养好几个的芷鸳了。
何况,往后若是芷鸳真能在王府中得了一名半份,那芳汀楼岂非名声盖过京都的其余青楼,也是指日可待!
越想着,老板心花那叫一个怒放哟。
她快步走到芷鸳的身边,和声说道:“芷鸳呐,既然王爷看重你,你入了王爷,可要好好地服侍王爷才是!”
芷鸳脸上也难得露出发自内心的诚意:“芷鸳一定会好好服侍王爷的!”
打今日之后,她可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听竹至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地给人家赎了身,然后面无表情地带着人离开芳汀楼,上了马车往九王府去。
早在听竹带着芷鸳下楼的时候,苏雪泠自然也就没有在藏身暗角的道理。
此时此刻,她站在芳汀楼的门外,看着已经渐远看不清的马车,嘴边笑容满溢。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可以开始堂而皇之地在京都,散播流言了!
她,可都迫不及待了。
阿园这时候也找到了苏雪泠,连忙过来,见苏雪泠笑得满面灿烂,不解地问:“公子,爷带了女子回去,您怎么这样高兴呀?”
不是按常理来说,这女子都不喜别人和夫君争宠的呀,怎么王妃好像都不生气的?
苏雪泠一时半会儿和阿园说不清,索性岔开了话题:“咱们也回王府吧。
回到王府的时候,苏雪泠发现慕容瑾并未在府上。
这才进了主院,她一眼就看见芷鸳婷婷袅袅地站在正屋前,并未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