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相信皇后会没有听闻,这段日子街头巷口的那些关于九王府的流言蜚语。
观望了这么久,突然来了这么一场宴席,用的还是什么入冬初雪宫中梅花盛景,这等的说辞,恐怕就是要看看慕容瑾是否真的就像流言说的那样,对她没有那么多的在意。
“无妨!”
苏雪泠将手中的请帖搁下,微微一笑,清泠的凤眸中兜转出一抹华彩:“就算王爷去不成,咱们去也可以。相信皇后娘娘是可以理解的。”
阿园和鸣柳对视一眼,问道:“那王妃,宫中这次的梅花宴,还要让人去告诉王爷么?”
“此事自然是要知会王爷的,省得落人话柄。”
苏雪泠眼里多了一抹深意,意味深长的说道:“只不过王爷身在军营中,这找不到人也是在常理之中的吧。”
阿园和鸣柳顿时了然。
“今日芷鸳有什么动静?”
见苏雪泠问起芷鸳,阿园撇了撇嘴:“她还能做什么,自打进了王府的这些日子里,不是往王爷的跟前凑,就是出府去各处的街市晃悠。还时不时地显摆炫耀。今日用了早膳就出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苏雪泠点了点,芷鸳这点倒是不错,越发能显得她这个正室可怜不受宠的很。
“王妃,您就真的一直放着芷鸳那样得意么?”
见阿园又要开始替她愤愤不平,苏雪泠岔开了话头:“眼下最要紧的是准备梅花宴,可没有几日的功夫了。”
阿园想想又觉得王妃说得对,至少梅花宴,芷鸳那样一个姨娘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接下来的几日,慕容瑾依旧没有在王府,芷鸳在苏雪泠那里吃了几个闭门羹后,也就懒得再去,倒是放任自己出府去街市买买买。
转眼到了宴会这日,苏雪泠打扮了一番,为了更能凸显如今在王府不受重视,鸣柳作为王府的家生子,苏雪泠自然是不带,让阿园跟着她一同进宫。
此番的梅花宴摆在御花园,苏雪泠带着阿园到了宫中御花园的时候,园子里已经有了不少的人落座在席位上。
在她出现的时候,苏雪泠明显可以感受到,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朝她看来,紧接着丝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交头接耳起来。
“快看呐,九王妃真的是自己一个人来赴宴了。”
“是呀,这些日子里那些流言传得可凶了,原以为不过是市井无知小民瞎说,眼下看来,竟然是空穴不来风的可能居多呀。”
“可不是么,我跟你们说,这两日前,我和方家小姐去铺子看首饰,正巧就碰见了那什么芷鸳,满目春风的得意样子,啧啧啧.”
“哎!这九王妃可真是够窝囊的,居然让一个青楼女子爬到头上作威作福的。”
“谁说不是呢!不过呀,这九王妃听闻当初还是相府当姑娘的时候,就一副懦弱窝囊的很。”
“九王爷性子多变的很,九王妃这往后的日子,啧啧啧”
苏雪泠听着这些人交头接耳的声音越发有声音转大的迹象,仿佛是当她这么个当事人不存在一样,不由挑了挑眉。
不过因为今日为了显出自己如今这当九王妃的失意,妆容上她可是特地化着憔悴可怜的样子。
这下一挑眉,落在旁人的眼里,更多的像是蹙眉难过,众人的目光中,投向苏雪泠的更多是同情和鄙夷。
阿园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心里越发觉得替王妃愤愤不平,正要说些什么,反倒是听见一道男声自身后响起。
“九王妃落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可曾后悔?”
慕容辰带着几分快慰的说话声响起在苏雪泠的身后时,她便知道,到了自己表演的时候了!
苏雪泠缓缓转过身,不过在看了慕容辰一眼后,她猛地又转回头,对阿园沉声道:“咱们走!”
这个反应,让慕容辰怔愣一下。
只因为方才苏雪泠的那个回头,那双清泠的凤眸中闪动着让人怜爱的楚楚之态,直击他的心扉!
原以为她会对着自己诉苦或者可怜兮兮地说她后悔了,诸如此类的话,却没有想到转头带着丫鬣就走了?
慕容辰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心头被猫爪抓过一样的痒痒难耐。
不行!
他可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了!
慕容辰眸光转暗,目光飞快地梭巡了周围一眼,抬步追上苏雪泠。
身后有渐近的脚步声传来,苏雪泠不用回头,也知道这跟过来的人会是谁,她嘴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脚步越发快了起来。
可苏雪泠走得越是快,慕容辰就越想快点追上她。“王妃,那人为何总是追着咱们?”
阿园并未见过慕容辰,这也是头一回入宫。不过从慕容辰的打扮,她看得出来,那人十分尊贵。
苏雪泠眼见这地方没有什么人,不过也不算太偏,眸光兜转,脚上一个不留意,“q到了”。
“哎哟。”
苏雪泠故作脚上疼痛地蹲了下来,阿园连忙上前去扶。
她低声对阿园说道:“跟着过来的人,是太子。”
阿园眼皮狠狠一跳,扶着苏雪泠的手开始微微发抖起来。
苏雪泠看得出来阿园有些惊慌,不免低声又道:“放心,待会儿你仔细看我的眼色行事就是。”
阿园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好,奴婢记下来。”
因为“到了脚”,慕容辰自然而然就追上来。
慕容辰看着一脸痛苦的苏雪泠,到底是被她那张绝色的面容所倾心,软下了语气:“可是伤到脚了?”
苏雪泠柔柔地抬眼坎慕容辰,却十分倔强地抿了抿唇:“雪泠无事。实在担不起太子殿下这等的关切。雪泠.”
说着说着,苏雪泠低下了脑袋,双肩抖动着,仿佛是忍着在无声的哭泣。
这幅模样的苏雪泠,慕容辰完全招架不住,他蹲下身,伸手就抓了苏雪泠的手。
阿园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道:“殿下,这于礼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