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如此,为何见她的时候,邪魅性子时的慕容瑾,对她总是搂搂抱抱,还
苏雪泠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唇。
“王妃?”
阿园见苏雪泠似乎有些出神,只当是她方才所说的八成是让王妃觉得心里难过了,赶紧安慰道:“说到底那芷鸳终究不过是个姨娘。就算是有了身孕又如何,所出也不过是庶出。将来她的孩子也都是要称王妃为嫡母的。
“王妃您您别难过了,奴婢看着心疼。”
苏雪泠回过神来,就见阿园反而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一时间哭笑不得:“放心吧,我没有难过,方才只是在想,眼下她有了身孕,想来我很快也要不必再禁足了。”
“啊?”
阿园怔怔地看着苏雪泠,满脸都是疑问:“真的么?”
“自然!”
苏雪泠十分笃定。
要知道,这可是她原本和慕容瑾就定好的。
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听竹边便来了,带来的自然是慕容瑾的吩咐,苏雪泠就此结束了禁足的日子。
既然解了禁足,苏雪泠作为王府主母,少不了该去看望一下已经有了身孕的芷姨娘。
丫鬣来禀报的时候,芷姨娘脸色都退了大半的血色。
尤其是苏雪泠抬步走进屋里的时候,就见芷姨娘如临大敌一般地吩咐桃红:“快让王妃姐姐在那儿坐下,然后赶紧端茶点上来!”
苏雪泠瞥了一眼芷姨娘所指的檀木椅,可不就是离芷鸳床榻最远的那一张么。
显而易见,上回她掐着芷鸳脖子的事,人家现在的心理阴影还非常的深呐。
苏雪泠倒也不计较这些,索性就往那张最远的檀木椅坐下。
芷鸳脸上的警惕才微微地散去了一些。
“本王妃这一出禁闭室,听闻芷姨娘有了身子,便赶紧过来看看。要知道,这可是王爷的第一个香火,芷姨娘可得万般的小心才行。”
苏雪泠含笑说着,目光久久不散地流连在芷姨娘的肚子上。
看的芷鸳头皮一阵的发麻,赶紧拿了床榻上的枕头抱着,挡住肚子,挤出一抹笑容,说道:“妹妹一定好好地养胎。”
“芷姨娘能如此想便是最好的。”
苏雪泠见桃红正好端来了茶点,慢悠悠地伸手取了茶盏,揭开茶盖吹了吹,慢条斯理地道:“芷姨娘这一胎生下来,往后那都是要喊本王妃母亲的,本王妃自然是会当做自己的孩子好好对待。”
“本王妃呢,都已经想好了。以后呢,芷姨娘生下孩子,本王妃就养在膝下,如此也不会被人过多的说是庶出,这往后对前程自然都是有助意的。既是可惜了,芷姨娘到底是姨娘,就是这亲生的孩子,也只能称芷姨娘为姨娘呐。”
“你!”
芷鸳算是听明白了,苏雪泠这就是来膈应她的!
苏雪泠睨着芷鸳,见她虽然生气却大半的理智还在,少不了还得再“添添火”才行:“这咱们两人明人也就不说暗话了。本王妃知道,芷姨娘的志向高远,尤其这王爷对你的宠爱更是与日俱增,不然也不会这样快就有了身子。”
“这人的欲望总是无限的。哪有人愿意一直当个姨娘。只可惜本王妃今日还就把话放这儿了。本王妃和王爷的亲事,那可是皇上赐的婚,更有定情信物为准。芷姨娘要是认为可以想法子让王爷休了本王妃,那趁早断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毕竟王爷要是真要休了本王妃,也不会关了本王妃这样久的禁足,最后还不是解了。所以,记住了。除非本王妃死了,不然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姨娘的命!”
眼见芷鸳这次气得连话都说上来了,胸口更是一阵的起伏。
苏雪泠这才满意地将手里的茶盏放下,慢悠悠地起身:“该说的本王妃都说了,这人呢也看了。本王妃就不打扰芷姨娘安胎了。这往后芷姨娘肚子里的出生后,本王妃那院子可还有许多东西要添,今日索性就先去街市上好好逛逛,若是有合适的便先买下备着。”
直到自己从西厢房里出来,苏雪泠都能感受到芷鸳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后背,似乎一点都没有转开过般。
她想,如果目光可以化作利箭,估计这会儿的芷鸳,一定很想把她千刀万。
“王妃,奴婢瞧着那芷姨娘方才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阿园跟着苏雪泠的身旁,心有戚戚地道。
“是不是感觉想灭了我?”
阿园连连点头。
苏雪泠牵唇笑了。
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
这时候,苏雪泠还没有离开西厢房太过,耳力极好的她,一下子听见身后有动静声,似乎是里面的芷鸳摔了什么来发泄。
苏雪泠长长地叹了口,心中暗道:“东西还是别摔了,想法子来对付我才是正经事。芷鸳啊芷鸳,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呐。我方才可都提醒到那样直白的地步了。”
此时此刻的西厢房中,芷鸳直接挥掉了床榻边架子上的花瓶。
尤其这气头上来,她直接把桃红才搁在一旁的安胎药都给打落在地。
“夫人。”
桃红看着芷鸳一手被滚热的药汤烫到发红,连忙上前:“奴婢这就给夫人上药。”
芷鸳却狰狞了面容:“夫人!夫人!我算是哪门子的夫人!明明就是个妾室,是个姨娘,偏偏还总是自得其乐地自称夫人!”
桃红心惊,一时间噤如寒蝉。
芷鸳眼里的怨毒慢慢溢出了眼眶:“苏雪泠说的没错,我如今这样妾室的身份,就算是生下了王爷的长子,那也是要冠上庶出之名。如此也就罢了,我甚至连孩子都不能自己带大。”
“只要苏雪泠还是这九王府的当家主母一天,我所有的孩子她想要过去养在膝下,那我就只能眼睁睁地把孩子送过去!甚至她如何对待我的孩子,我都根本无能为力!”
“夫人.”
“别叫我夫人!”
芷鸳冲桃红大吼一声,吓得桃红赶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着脑袋再也不敢多说。
此时此刻的芷鸳,已然被所有的愤怒冲昏了头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