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琪一把抓住申筱文,把她们母子推到墙上,双目淬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说:“苏易枫不是你爸爸。申筱文,我告诉你,你不要趁虚而入,破坏我和苏易枫的婚姻。”
申筱文嘲讽地说:“你们的婚姻还用得着我破坏吗?”
孟子琪目露凶光,说:“如果没有你,我和苏易枫本来可以幸福的,都是因为你,是你抢走了苏易枫,是你夺走了他的爱。”
申筱文逼视着孟子琪,说:“能轻易被夺走的,根本就不配称之为爱。”
孟子琪的心被重重地击打着,她望着申筱文决然离去的背影,愤怒又无助地摇了摇头,近乎执念地说:“易枫哥哥心里是有我的,他喜欢我,他爱我。我才是苏易枫的妻子,我才是。
申筱文,你算什么?就算你给他生了儿子,也什么都不是。”
这时孟鹤庭身边的人尹升华走过来,对孟子琪说:“小姐,回家吧,老爷在家等着你呢。”
孟子琪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犯人,他为什么总是派人监视着我?”
尹升华陪着笑脸说:“老爷也是关心你啊,现在外面不太平,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不太平?!”孟子琪扭头看向尹升华,不屑地说:“有什么不太平的,就算苏易枫和那个贱人处心积虑地把我送进监狱,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出来了吗?”
“那是当然,孟小姐吉人自有天相,福大命大,当然不会让小人得逞了。”尹升华低垂着头,嘴角一抹巴结奉承的笑容。
孟子琪微微侧首,定睛看了眼尹升华。
白净清秀的眉目,欣长挺拔地身姿,看侧脸倒有几分丁俊的神色。
孟子琪不觉愣了下,那个处处维护她,对她死心塌地的丁俊已经死了。
想及此,她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丁俊的死,让她对申筱文更憎恨了几分。如果这个女人一意孤行地执意调查她奶奶的案子,丁俊也不用死。
她现在也不会这么孤单吧。
有时候,你也许并不爱这个男人,可是有一个全心全意地爱你的人在你身边,总好过一个人的孤单。
父亲想法设法把她救了出来,当她出来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苏易枫受了枪伤,差点丧命,直到现在依然昏迷不醒。
她曾经很清楚地告诉自己,她有多恨苏易枫。
她用尽一生来爱的男人,却为了别的女人,千方百计把她送进监狱。
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她最爱的男人。
多么滑稽可笑,多么可悲可怜,她成了F市的笑话。
她曾经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她刚回到家里,父亲孟鹤庭从书房走出来,看见她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去医院了?”孟鹤庭愠怒道:“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去见那个负心汉。你就是不听,你去医院看他,你以为他会感激你吗?”
孟子琪把限量版LV包包往沙发上一丢,漫不经心地说:“我不在乎这些,我也没想让谁感激我。
谁说我去医院是为了看苏易枫了,我只是去看病。在里面的时候,胳膊不小心扭到了,最近总是疼,所以我才去医院看看。”
孟鹤庭疑惑地问:“你没去看苏易枫?”
孟子琪说:“我当然不会去看他了。他把我害的这么惨,我早就恨透苏易枫了。”
孟鹤庭对女儿的话自然是不相信的,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让她最近少出去走动,在家呆着静心休养。
孟子琪不耐烦地说:“在家待着我都快成犯人了,无聊死了。”
孟鹤庭建议道:“那你就出国玩几天,散散心。”
孟子琪说:“我一个人去也没意思。”
孟鹤庭说:“你可以跟朋友一起去啊,去巴黎吧,现在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
孟子琪沉默了片刻儿,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国内。”
孟鹤庭拉住女儿的手,说:“傻丫头,我一大把年纪了,不惧生死,你用不着担心我。”
孟子琪想到父亲为救她出来,不惜步步险棋。现在李广录死了,Herbert被警察抓起来了。
如果Herbert叛变,出卖了父亲,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孟子琪看父亲气定神闲的模样儿,着急地问:“爸爸,你难道不担心Herbert出卖你吗?如果他跟警察说出真相,刘强的死,丁俊爆炸事件,那些被炸死的警察……警察这次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了。”
孟鹤庭稳稳地握住女儿的手,沉声说:“刀尖上舔血,不可能万无一失。我既然做了,自然会想到最坏的后果。如果真有那一天,子琪,我让尹升华护送你出国。”
孟子琪固执地说:“我不走。爸爸,妈妈死得早,除了您,我没有别的亲人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人做掉Herbert,免得他有一天苏醒过来说出不该说的话
。”
孟鹤庭抬手制止了女儿孟子琪,沉声说:“这件事你不要插手。现在全F市警察的眼睛都盯着Herbert呢,他们就等着我们自乱阵脚,自投罗网呢,千万不要中计。”
孟子琪担忧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坐以待毙吧?”
“不用杀人,也能让他闭上嘴。”孟鹤庭捻动佛珠,嘴角划过一抹淡若晨风的笑。
孟子琪不明白父亲的意思,疑惑地看着孟鹤庭。
孟鹤庭微微侧首看向女儿孟鹤庭,语重心长地说:“你之所以节节败退,就是因为心中怒火太盛,乱了分寸,才会步步紧逼,冲动一下出手,落下把柄,任人鱼肉。
你要学会以守为攻,对付男人的心亦是如此。”
孟子琪听完父亲的话,顿觉茅塞顿开,可又觉得一切为时已晚。
她已经失去了苏易枫。
重症监护室。
阳阳穿着隔离衣,跟妈妈申筱文一起走进重症监护室,看望爸爸苏易枫。
阳阳有些好奇地看着苏易枫身上的各种医疗设施,想伸手摸摸又缩了回来。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醒过来?”
申筱文抿唇笑了下,对儿子说:“我们每天都来陪爸爸说说话,爸爸听到你的声音,心里高兴,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