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尚在郁荷去了护国公府后不久,也准备去跟郁平说要带郁荷回玄清门这件事。
然而才刚走出院子一小段距离,就被一小厮跟一侍卫打扮的男子拦下去路。
侍卫向柳元尚出示铜制令牌,然后取出一封信来递给他。
柳元尚见是锦衣卫的牌子,接下信后并不打算查看,只将信捏在手中继续往前走。
侍卫再次拦下他的去路,抱拳说道:“指挥使有令,吩咐在下必须看着柳公子将信打开看完。”
柳元尚这才对信件内容有了好奇心,于是将信拆开查看。
不过他看完信后依旧神情冷漠,将信又好生折起放回信封还给侍卫,说:“在下还有要事处理,稍候片刻。”
侍卫点点头,接过信站到一旁让出路来。
柳元尚继续往前走去找郁平,等郁平同意他带郁荷回玄清门后就起身离开。
他让侍卫先行回去给顾敬复命,然后独自一人从郁府后门出了郁府。
他仍然不太想去见顾敬,即便顾敬在信里说要跟他商议和郁荷有关的重要事情,还说要与他做一笔交易。
这封信越发让他觉得顾敬此番会这般对待郁荷,必定有什么苦衷,不过对此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无论郁荷日后是否会原谅顾敬,对其态度好转,他都不想参与到这件事中。
他打算趁着现下有闲暇去街上闲转一圈,顺便给凌尘子选些东西,然后除夕次日的凌晨就离开京城,以免节外生枝。
他到达闹市后进了街尾一家古玩铺子,在一堆奇形怪状、锈迹斑斑的玩物中挑选起来。
挑选许久也没甚满意的,抬头想问掌柜是否还有更多时才发现本就冷清的店铺里更是空无一人,甚至掌柜也没了踪影。
他心下觉得奇怪,正欲离开时却见顾敬正抬脚从门外走进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些嘲讽,“柳公子好大的架子。”
柳元尚不屑轻哼一声,也冷笑回应,“自然是比不过指挥使,若不是在这街上看见你,在下还以为指挥使见不得光明,只敢躲在暗处不敢出来见人呢。”
顾敬不在意他有些阴阳怪气的话,依旧迈步往前,走向铺子的二楼,边走边说道:“顾某不是有耐心之人,柳公子的步子该往哪边迈,最好想清楚了。”
柳元尚见门外不远处有几个壮汉在来回走动,心想着马上就要离开京城,若因为这点事就负气打斗的话未免多生事端,平添麻烦阻碍,姑且先看看顾敬究竟要做什么再说。
他快速做下决定后也慢步往二楼走,上楼后见顾敬已经在窗前端坐,他的脚步便变得越发缓慢,慢悠悠地走到窗前,双手环在身前冷声说道:“有什么事赶紧说。”
顾敬抬眸瞥了他一眼,扯出一抹浅笑,“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前几日着急找我做什么?”
柳元尚见他态度还算好,便也生出几分耐心,坐到他对面,从衣内取出一个极薄的棉包扔在桌上,“听说这副银针能刺入骨中而不曲,我却有些不信。”
“本想找个人试试看,但发现好像没人值得我出手,所以此针也没了用处,还是还给你。”
顾敬又看了眼棉包,依旧只是笑笑,然后神情渐渐严肃起来,“我不多说废话,我想让你回玄清门的时候,说服郁荷用回师门休养身体的理由跟着你一起回去,然后你得让她一年内不能离开玄清门。”
他觉得柳元尚必定会同意,所以并不打算解释原由,说完后便抬眼盯着柳元尚,眸色认真。
他的话让柳元尚感到有些惊讶和意外,想起昨夜郁荷也说要用生病的理由离开京城。
他突然觉得莫非是顾敬要求郁荷离开京城回玄清门去,她虽不愿意却也不能违抗顾敬的命令。
所以昨夜故意在他面前演这一出,假装自己受了委屈要离家出走,以此来避免他和郁府的人追问事情真实原委。
这让他有些生气郁荷竟敢说谎骗他,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若是果真如此,他都已经同意带郁荷离开,顾敬应当没必要再亲自来让他同意这件事。
他心里的怒气又很快消散,转而疑惑顾敬究竟为何这么做,不过他依旧不动声色,维持着淡漠神情,只微挑了挑眉头表示惊讶,也盯着顾敬看,问道:“这是为何?”
顾敬直迎他的目光,语气不容置疑,“我觉着这件事对你来说没有坏处,所以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否做到。”
“你若答应并且做到此事,我自然不会亏待玄清门,它也可以永世受朝廷庇护。”
柳元尚听完后不禁轻笑出声,倒也不是觉得他大放阙词,只是听他这么说,心里确信郁荷昨夜并非演戏,她应当并不知道顾敬的打算。
甚至还在不知情的前提下,竟生出跟顾敬如出一辙的打算,这两人莫名其妙的默契,让柳元尚觉得有些有趣。
让郁荷回玄清门待上一年,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单用不同意就将她逐出师门的威胁就可以做到。
更别说现下郁荷还主动提出要跟他离开京城,他更能轻易就有理由说服郁荷跟着他回玄清门去。
“虽然我的确希望师妹跟着我回去,可上次你为了让她不回师门,去玄清门大闹了一场,这件事可还没过去多久,现下居然又想让我带她回去,这让我实在不明白你此举何意。”
柳元尚收敛笑容后故意摆出为难的神色,接着说:“不瞒你说,昨夜她回家后情绪有些不好,我已经旁敲侧击提出让她离开京城去散散心,她却毫不犹豫地拒绝。”
“所以想让她跟我回玄清门的话,只能用威胁的手段,可这样会让她怨恨于我,因此你若是不解释清楚,我是绝不会同意的,即便你用身份威胁我也没用。”
顾敬听完他的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面色渐渐凝重,竟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声,还是解释道:“虽然你让我看着很不顺眼,但也不失为一个值得信任之人,我便是告诉你也无妨。”
“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最没用的便是感情,但不可否认,郁姑娘已经成了我的软肋,未免这根软肋受到致命伤害,也避免别人用她来威胁阻碍我,所以我不想她再跟我的事有任何牵扯。”
“自我当指挥使以来做了许多恶事,并且这些恶事还会继续做下去,可这些事我不想让郁荷知道和参与,所以她必须离开京城,越远越好。”
他说到这里将看向窗外的散漫目光转移到柳元尚脸上,变得愈发认真,“即便我很不情愿让你来做这件事,但我不想采取其他强制手段让她离开,以至于让她彻底怨恨我。”
“对于此事你有任何条件都可以提出来,只要我做得到之事,我都会同意。”
他的解释让柳元尚有些不理解,心想难道他只担心郁荷会怨恨他,完全不担心时日久了,郁荷不再在意他么?
不过对此柳元尚倒也不会直接明问出来,顾敬让他帮的这个忙,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他没什么好拒绝的,于是说道:“这个忙我可以帮你,但你得保证这一年内不能去玄清门见她。”
顾敬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这是自然,至于一些不该让她知道的事,你最好也不要多言。”
柳元尚不回应他的话,瞥了眼桌上的棉包,脸上再次浮现笑容,好一会儿才问道:“近来心疾可有发作?”ъIqūιU
他边说边将棉包打开,取出一根银针捏在手中,不等顾敬回答就快速接着说:“你刚才那些话听着像是在交代遗言,这让我有些好奇你是否能活得过一年。”
顾敬清楚他来京城是为了给自己看病,便直接卷起袖口伸出手臂放在桌上,“对此我也很好奇,柳公子不妨查探一下。”
柳元尚却偏偏越给台阶越不往下走,偏不给顾敬把脉,又将手上银针收起,目光往周围打量了一圈。
然后站起来去拿墙壁角落处架子上放着的蜡烛,点燃蜡烛后端着转回桌前,拿起一根银针放在烛火下灼烧了一小会,直接刺向顾敬还未收回的左手中指指腹。
细小的针尖竟让顾敬极为疼痛,不禁微皱了皱眉,他见柳元尚又取出新的银针在烛火下灼烧,便取消说话的念头,垂下眼帘看向别处。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柳元尚就在他身上好几处重要穴位扎满了银针,然后笑得意味深明地看着他,问道:“可有痛感?”
说来奇怪,除了中指指腹处在隐隐作痛,顾敬竟没有半点疼痛之感,便微微摇头。
柳元尚脸上的笑意渐浓,等本就剩得不多的蜡烛燃尽后才将银针全数收回,笑道:“我该感激你没有对我存下防备之心,此次施针我并非是给你医治心疾,而是替小师妹送你一场教训。”
“我打算除夕次日就离开京城,未免你到时出尔反尔又追上来,还是暂且将你双腿废了为好。”
顾敬闻言脸色微变,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你说什么?”
柳元尚从衣内取出一个极小的药瓶放到桌上,“放心,一个时辰后你腿部的经脉才会渐渐麻木,然后三个时辰左右就会无法行走,须得三天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此瓶内的药可减轻你心疾发作时的痛感,就当是你断腿的补偿吧。”
顾敬将药瓶拿在手中,直接用内力握成粉末,神情淡然不见喜怒,“你最好做到让她安然无恙在玄清门待上一年,否则你会后悔今日这般冒犯我。”
柳元尚不以为然地摊了摊手,摆出语重心长地模样,“看来你果然是个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之人。”
他说完就直接快步下楼离开,然后转回郁府。
刚开始的时候,它根本就不认为自己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需要动用武器,可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将武器取出,否则的话,它已经有些要抵挡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强也是要不断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脉之力消耗过度也会伤及本源。
“不得不说,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现在我要动用全力了。”伴随着曹彧玮的话语,凤凰真火宛如海纳百川一般向它会聚而去,竟是将凤凰真炎领域收回了。
炽烈的凤凰真火在它身体周围凝聚成型,化为一身瑰丽的金红色甲胄覆盖全身。手持战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视着美公子。
美公子没有追击,站在远处,略微平复着自己有些激荡的心情。这一战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她的情绪却是正在变得越来越亢奋起来。
在没有真正面对大妖王级别的不死火凤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抵挡得住。她的信心都是来自于之前唐三所给予。而伴随着战斗持续,当她真的开始压制对手,凭借着七彩天火液也是保护住了自己不受到凤凰真火的侵袭之后,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这百年来,唐三指点了她很多战斗的技巧,都是最适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还有刚刚第一次刺断了曹彧玮手指的那一记剑星寒。在唐三说来,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经过他的略微改变之后教给了美公子,都是最为适合她进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对唐三心悦诚服起来。最初唐三告诉她这些是属于神技范畴的时候,她心中多少还有些疑惑。可是,此时她能够越阶不断的创伤对手、压迫对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为差距之下怎么可能做到?
此时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众位皇者无不对这个小姑娘刮目相看。当凤凰真炎领域出现的时候,他们在考虑的还是美公子在这领域之下能坚持多长时间。白虎大妖皇和晶凤大妖皇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出手救援的准备。可是,随着战斗的持续,他们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美公子竟然将一位不死火凤族的大妖王压制了,真正意义的压制了,连浴火重生都给逼出来了。这是何等不可思议
正如曹彧玮内心所想的那样,一级血脉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儿啊!更何况还是在天宇帝国之中名列前三的强大种族后裔。论底蕴深厚,不死火凤一脉说是天宇帝国最强,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天狐族并不擅长于战斗。
可就是这样,居然被低一个大位阶的美公子给压制了。孔雀妖族现在连皇者都没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还是一名九阶的存在,还在参加祖庭精英赛。而半年多之后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给她几年,她又会强大到什么程度?她需要多长时间能够成就皇者?在场的皇者们此时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觉,因为美公子所展现出的实力,着实是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头微蹙,双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从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够更好的延续,为了让妖精大陆能够始终作为整个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为什么要针对这一个小女孩儿,就是因为在她当初夺冠的时候,他曾经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也从她的那个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强烈的威胁。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够感受到这份威胁,威胁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护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导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杀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归之后,说是有类似海神的力量阻拦了自己,但已经被他消灭了,那个叫修罗的小子彻底泯灭。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属于修罗的那份气运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个小姑娘扼杀在摇篮之中,至少也要中断她的气运,那么,威胁应该就会消失。
但是,连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没想到,美公子的成长速度竟然能够快到这种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来,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还能够与大妖王层次的一级血脉强者抗衡。她展现出的能力越强,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够从她身上感受到威胁。而且这份威胁已经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了。
曹彧玮手中战刀闪烁着刺目的金红色光芒,全身杀氣凛然。一步跨出,战刀悍然斩出。天空顿时剧烈的扭曲起来。炽烈的刀意直接笼罩向美公子的身体。
依旧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脸色不变,主动上前一步,又是一个天之玄圆挥洒而出。
战刀强势无比的一击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场都是顶级强者,他们谁都看得出,美公子现在所施展的这种技巧绝对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对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强大的多,但却就是破不了她这超强的防御。
不过没有谁怀疑这种能力的由来,毕竟,孔雀妖族最擅长的天赋本来就是斗转星移。她这技巧和斗转星移有异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这次化解曹彧玮的攻击之后却并没有急于攻击,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曹彧玮眉头微蹙,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锐吗?在他以火焰化铠之后,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击,那么,他就有把握用这种手段来制住她。但美公子没有上前,让它原本蓄势待发的能力不得不中断。
战刀再次斩出,强盛的刀意比先前还要更强几分,曹彧玮也是身随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圆,并且一个瞬间转移,就切换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对方攻击的同时,也化解了对方的锁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经在另外一边。曹彧玮身上的金红色光芒一闪而逝,如果不是她闪避的快,无疑就会有另一种能力降临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玮拼消耗了。
为您提供大神若拥的偏宠(锦衣卫)最快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