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敬出郁府后直接去旁边的荒宅,见暗道入口果然已被封死,心中很是疑惑郁荷闭门不出的真实原由。
他想尽快见到她,但在郁府附近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也没看见她或者给他回信之人出郁府。
他只好先转回镇抚司处理事务,等到黄昏时分吩咐无影,“你速去找碧珠,让她去郁府找郁姑娘,想办法让姑娘同意待会天黑时去摘星楼一趟。”
无影领命离开后他也动身前往摘星楼等候,等到快亥时却只等到碧珠一人。
碧珠将郁荷的回信递给他,“大人,姑娘说她现在不方便出门,就不来了。”
顾敬接过信打开,信中只写着‘安好勿念’四个字,言简意赅,别无它意。
他将失望同信一并收起,问道:“你没提出与她互换么?”
“奴婢请姑娘假扮成奴婢出府,可姑娘嫌麻烦,又说摘星楼太高了她不想爬楼。”
“姑娘还说她师父生辰将近,她忙着准备贺礼,这几日没有闲暇,等过些时日忙完了再见您。”
碧珠这番话让顾敬烦忧更甚,不想再多问,挥手示意她离开。
他打开桌上的木盒,将里边很早之前就已画好的摘星楼夜景取出,呆看了许久。
上次他带郁荷来摘星楼,见她很喜欢这里的夜景,便将夜景与在夜景映照下格外明媚动人的她原模原样地刻在画中。
期翼能将这份美好长存郁荷心间,愿她欢喜无忧。
可如今郁荷找借口不愿见他,也不知何时才能将这份心意给送出去。
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猜测郁荷究竟为何如此,他不认为她真的会忙到连见他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他想起前几日柳元尚离开京城回了玄清门,不禁怀疑莫非郁荷又跟着一起离开,郁府里的郁荷根本是假的。
他赶紧将画卷好收回木盒中,站起来就快步往屋外走,想再次去郁府确认郁荷到底在不在家。
可走到门口处他转念一想又停下,觉得万一郁荷好生待在家中,他这么做难免会让她认为他不信任她,若因此惹恼了她,岂不是弄巧成拙。
他于是又转回屋中,推开对面连接回廊的门出去,倚靠在栏杆上看夜景缓解烦躁。
不多时无影握着封信来找他,言语磕绊带着惧意,“大......大人,姑娘写给属下的信,请您查看。”
顾敬看着他手中装得极厚的信封,眉眼顿时冷冽下来,好一会儿才淡声说:“自己拆开看吧。”
无影哆哆嗦嗦地将信拆开,拿到灯下细看,将信看完后紧悬着的心才得以落地。
原来信中只是问他,顾敬是否每日都按时吃药。
让他吩咐厨房的人做蜜饯给顾敬服药后吃,免得顾敬嫌药苦。
信里附带了蜜饯的制作方法,因此才让信封看起来极厚。
他再次将信递给顾敬,兴高采烈地说:“姑娘问属下您是否按时吃药,让属下给您做蜜饯呢。”
顾敬这才接过信看了一遍,心中郁结消散许多,可还是不明白郁荷为何对他避而不见。
无影瞧着他兴致索然,也大胆猜测道:“属下觉得姑娘虽然不见您,但仍旧很关心您,八成只是在跟您赌气,会不会是因为您这么多天都不去找她?”
顾敬不是很认可这个猜测,他之所以这么多天都不去找郁荷,是因为郁荷给他写信,说她要闭门不出,跟郁平赌气赌赢。
他不赞同她这么做,但她在信中承诺每天早晚都会给他写信,让他先安心忙自己的事。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这期间他的确很忙,稍有闲暇时他就很想见她,在给她的信中也屡次提过这个要求。
可惜郁荷回信声称不想半途而废,总推脱过几天再说。
她回信的字数越来越少,到今日为止他已经两天没收到她的回信,让他着实不安,这才直接去郁府找人。
他还觉得是因为自己总在信中提见面,让她觉得计划受干扰,从而心生埋怨,故意拒而不见呢。
见他愁眉不展,无影委实着急,绞尽脑汁想了个对策,问道:“大人,属下有个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敬点点头,“说。”
无影挥了挥手中的信,回道:“姑娘不是在信中问您是否每日按时吃药吗?”
“如果属下告诉她您压根没吃,她一生气肯定会当面找您算账,这不就能见到她了么?”
他话音刚落顾敬就厉声反驳道:“胡说八道,这药我哪天没按时吃了?想的什么馊主意,讨打。”
也许这个办法的确能见到郁荷,但顾敬承诺药会天天喝,也确实每天都在喝,他可不想让郁荷因为这件小事再伤心一次。
他思索许久也想不出个好法子,眼见时辰越来越晚,于是先转回镇抚司,打算明日再说。
翌日清晨郁荷终于又差人给他送信,信难得极长,写了好几页纸。
虽然内容都是些琐碎的小事,但顾敬越看越觉得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她还是不打算出门的信息。
这让他心里很惆怅,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下看,看到最后才发现末尾多了页白纸。
他心想这白纸应该不是郁荷粗心多放进去的,便叫小厮去拿来能显示字迹的药水,然后将白纸浸湿。
纸上果然浮现出字迹,内容简短直白:‘我很想你’
顾敬这才转忧为喜,笑意顷刻爬上眼尾眉梢,赶快提笔着墨回信。
不得不说,郁荷这句出乎他意料的情话如同一枚定心丸,让他不再担忧猜测,相信她并非是故意对他避而不见。
内心得到安定,他便将更多精力放于朝局之上,向恒帝借用刑部与禁军的力量,几乎随时随刻都在抓人,将朝中三品以下的朝臣彻查了大半。
在废寝忘食地忙碌半个多月后,为免继续彻查下去会引得人心恐慌,朝局动荡,他打算将紧绷着的弦先松散些,暂作休整。
这些时日他倒也抽空去过郁府几次,可还是没能见上郁荷,她总有各种理由搪塞。
他想过直接硬闯,可又怕惹恼了她,思来想去竟还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委实无奈。
好在每日忙得不可开交,时间过得极快,倒也不觉得十分煎熬。
现如今得了闲暇,他正准备好生想个妙策,恒帝就差人来给他传口谕,说要见郁荷,让他切勿再找借口推辞。
他这才想起前段时间刚回京时恒帝就要见郁荷,他推说因路途奔波,郁荷身体不适,说过几日再说,后来一忙倒是把这事暂时忘了。
前来给他传口谕的小太监见得不到他的答复,又提醒道:“三日后是贤贵妃娘娘的生辰,娘娘很喜欢郁姑娘,想借此机会邀请她到宫中见面。”
“圣上已然应允,说大人如果再找借口推辞,他会因此怪罪郁府。”
顾敬压根不把恒帝的威胁当回事,本想再次找个理由拒绝,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不失为一个能见郁荷的办法,于是颔首答应。
太监回宫复命不久,又带着贤贵妃邀请郁荷三日后进宫参加生辰宴的口谕前往郁府。
郁荷听完口谕后觉得很烦恼,她根本不想去,可听太监的言外之意,让她进宫也是恒帝的意思,她又不敢拒绝圣意。
只好翻箱倒柜将自己所有衣裳都拿出来,让尤语秋帮着她挑选合适的。
两人挑选大半天时间才挑出一套相对来说比较满意的天青色留仙裙。
到了要进宫那日天还未大亮郁荷就起床梳妆,花费一个多时辰还没收拾好。
让尤语秋看得着急,催促道:“你平日里打扮也没见这么慢过,现下为何如此磨蹭,若是误了时辰可怎么好。”
郁荷依然慢悠悠地描着眉,似乎怎么都不满意自己的妆容,反复涂抹修改,又浪费快两刻钟时间才弄好。
看着她花费长时间收拾,但好像根本没有任何变化,甚至看着很憔悴,似乎没睡够的妆容,尤语秋十分生气,责怪道:“你存心想让贵妃娘娘怪罪你是吗?”
她示意身后的丫鬟去给郁荷重新收拾,郁荷却摆手拒绝,“她不会怪罪我的,时辰快来不及了,就这样吧。”
她快速拿起珠钗步摇一股脑地绾在发髻上,提着裙摆就往屋外走。
出郁府上马车后见顾敬坐在车厢里,虽然她并不觉得惊讶,但还是流露出惊喜神色,直接上前坐进他怀中,问道:“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顾敬手掌屈握成拳忍住想搂紧她的冲动,言语幽怨,“为何躲我这么久?怎么也不肯见我?”
郁荷抬眸去看他,神情比他更加幽怨委屈,“因为我吃错东西生了面疮一直不见好,我不想让你看见,这才找理由推脱的。”
“除此之外你在信中说的那些事让我觉得你必定会因此得罪许多人。”
“你之前不是说过担心别人奈何不了你,会用我去要挟你么?所以我不想给你添麻烦,索性天天待在家中。”
她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戳他的额间,“明明都是你的错,你还埋怨起我来了。”
顾敬:“......”
她的话说得实在是有道理,让他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郁荷感觉到他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收紧,知他信了这些话,便将头枕在他肩膀上,凑近他耳边低声呢喃,“我很想你。”
这世间能让人瞬间上瘾难戒的毒药,无非是心爱钟意之人所说的情话。
尽管这情话简短,依然让顾敬心醉沉陷其中,压制已久的思念在心底疯狂生长。
他手臂一用力顺势将郁荷放躺到宽敞的座位上,弯腰俯身靠近她,想让她知道他也很想念她,思之如狂,永无尽处。
刚开始的时候,它根本就不认为自己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需要动用武器,可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将武器取出,否则的话,它已经有些要抵挡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强也是要不断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脉之力消耗过度也会伤及本源。
“不得不说,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现在我要动用全力了。”伴随着曹彧玮的话语,凤凰真火宛如海纳百川一般向它会聚而去,竟是将凤凰真炎领域收回了。
炽烈的凤凰真火在它身体周围凝聚成型,化为一身瑰丽的金红色甲胄覆盖全身。手持战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视着美公子。
美公子没有追击,站在远处,略微平复着自己有些激荡的心情。这一战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她的情绪却是正在变得越来越亢奋起来。
在没有真正面对大妖王级别的不死火凤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抵挡得住。她的信心都是来自于之前唐三所给予。而伴随着战斗持续,当她真的开始压制对手,凭借着七彩天火液也是保护住了自己不受到凤凰真火的侵袭之后,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这百年来,唐三指点了她很多战斗的技巧,都是最适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还有刚刚第一次刺断了曹彧玮手指的那一记剑星寒。在唐三说来,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经过他的略微改变之后教给了美公子,都是最为适合她进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对唐三心悦诚服起来。最初唐三告诉她这些是属于神技范畴的时候,她心中多少还有些疑惑。可是,此时她能够越阶不断的创伤对手、压迫对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为差距之下怎么可能做到?
此时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众位皇者无不对这个小姑娘刮目相看。当凤凰真炎领域出现的时候,他们在考虑的还是美公子在这领域之下能坚持多长时间。白虎大妖皇和晶凤大妖皇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出手救援的准备。可是,随着战斗的持续,他们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美公子竟然将一位不死火凤族的大妖王压制了,真正意义的压制了,连浴火重生都给逼出来了。这是何等不可思议
正如曹彧玮内心所想的那样,一级血脉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儿啊!更何况还是在天宇帝国之中名列前三的强大种族后裔。论底蕴深厚,不死火凤一脉说是天宇帝国最强,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天狐族并不擅长于战斗。
可就是这样,居然被低一个大位阶的美公子给压制了。孔雀妖族现在连皇者都没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还是一名九阶的存在,还在参加祖庭精英赛。而半年多之后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给她几年,她又会强大到什么程度?她需要多长时间能够成就皇者?在场的皇者们此时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觉,因为美公子所展现出的实力,着实是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头微蹙,双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从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够更好的延续,为了让妖精大陆能够始终作为整个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为什么要针对这一个小女孩儿,就是因为在她当初夺冠的时候,他曾经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也从她的那个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强烈的威胁。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够感受到这份威胁,威胁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护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导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杀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归之后,说是有类似海神的力量阻拦了自己,但已经被他消灭了,那个叫修罗的小子彻底泯灭。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属于修罗的那份气运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个小姑娘扼杀在摇篮之中,至少也要中断她的气运,那么,威胁应该就会消失。
但是,连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没想到,美公子的成长速度竟然能够快到这种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来,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还能够与大妖王层次的一级血脉强者抗衡。她展现出的能力越强,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够从她身上感受到威胁。而且这份威胁已经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了。
曹彧玮手中战刀闪烁着刺目的金红色光芒,全身杀氣凛然。一步跨出,战刀悍然斩出。天空顿时剧烈的扭曲起来。炽烈的刀意直接笼罩向美公子的身体。
依旧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脸色不变,主动上前一步,又是一个天之玄圆挥洒而出。
战刀强势无比的一击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场都是顶级强者,他们谁都看得出,美公子现在所施展的这种技巧绝对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对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强大的多,但却就是破不了她这超强的防御。
不过没有谁怀疑这种能力的由来,毕竟,孔雀妖族最擅长的天赋本来就是斗转星移。她这技巧和斗转星移有异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这次化解曹彧玮的攻击之后却并没有急于攻击,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曹彧玮眉头微蹙,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锐吗?在他以火焰化铠之后,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击,那么,他就有把握用这种手段来制住她。但美公子没有上前,让它原本蓄势待发的能力不得不中断。
战刀再次斩出,强盛的刀意比先前还要更强几分,曹彧玮也是身随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圆,并且一个瞬间转移,就切换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对方攻击的同时,也化解了对方的锁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经在另外一边。曹彧玮身上的金红色光芒一闪而逝,如果不是她闪避的快,无疑就会有另一种能力降临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玮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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