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梁王妃回京
灌下去的药大概一个多时辰后就起了作用，皇帝就一直守在外间，等着梁王彻底退热。
永昌帝跟儿子说，他已经传旨让梁王妃跟他的几个孩子们回京，梁王神色变得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说什么。
永昌帝按住他的手，说让他好好养病，等病好了，一起过年。
梁王到底刚退热，精神不济，只醒了一小会儿就又睡下了，永昌帝终于腾出手来处置昨日负责伺候的下人。
周喜站在院中挥了挥手，几个小太监跟宫女被拉到了偏院，杖责八十，至于能不能挨过去，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出了梁王府的门时，已过正午，冬日的阳光通过云层洒下，却驱不散永昌帝身上的寒意。
太子与皇帝是一同乘御辇来的，幕帘放下前，永昌帝忽然出声，“伯衡，你也上来。”
顾曜微微一怔，随即应下，“是。”
御辇内极为温暖，永昌帝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三人就这样沉默着，谁也没先开口。
直到御辇进了宫门，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目光直直地投向顾曜，还带着一丝审视，“喂药时，你怎么会忽然想起用你皇婶和弟妹们劝你皇叔喝药，还提起让他们回京的事情。”
太子也回头看他，目带疑惑。
顾曜早有准备，阿翁虽看着粗犷，实则最是细腻。
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阿姮在阿翁和爹的心里留个好印象。
“回阿翁，孙儿并非忽然想起，今日底下人禀报皇叔高热不退时，孙儿正在明良媛那里用早膳，她恰好听到了，便跟孙儿说，皇叔定是十分牵挂妻儿的，所以孙儿才会如此说。”
“明良媛？”永昌帝实在没什么印象。
顾曜解释道，“就是您上次赏了恩典，晋了她位分身怀有孕的明良媛。”
永昌帝这才想起来是谁，哦了一声，“朕想起来了。”却依旧没放过他，接着问，“她久居宫中，怎会跟你皇叔有交集？”
顾曜垂下眼，遮住眼中情绪，“温敏贵妃与她曾有交集，贵妃性子和善，对小辈们更是温和宽厚，她曾跟孙儿说过贵妃病着时曾跟她念叨过皇叔跟和静姑母，所以才多说了两句吧。”
永昌帝静静的听着，在听到最后两句话时，眼神闪过一抹愧疚，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眼睛，想从中捕捉到一丝端倪或者破绽。
但顾曜神色坦然，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最后，永昌帝缓缓收回了目光，没在追问，随口说了句，“倒是个心善的小丫头。”
太子也跟着点了点头，永昌帝重新闭上眼睛，靠在软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车内重新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石砖的声音。
顾曜在袖中握着的手缓缓松开，有这句话就足够了，也能说明阿姮给阿翁的印象不错。
御辇在太极殿停下，永昌帝没让太子跟顾曜跟着进来。
只跟太子叮嘱了一句，“老大，让梁王妃他们尽快回京。”
太子略一拱手，“是，儿臣遵旨。”
永昌帝交代完，在周喜的搀扶下往殿内走，顾曜微微擡眼，看着皇祖父的背影，心中一酸。
何时起，皇祖父的步履已经不再那般稳健，他发间的白发似乎也更多了，向来挺直的脊背，如今也微微曲着。
闭了闭眼，千防万防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希望皇叔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吧。
内殿中，永昌帝满身疲惫，去梁王府虽然只有半日，但却让他心力交瘁，在软榻上歇了半刻钟后，才出声，“周喜。”
“奴才在。”周喜连忙躬身应道。
皇帝的声音有些轻，“从太极殿抽调人手，让郑远带人去梁王府照顾老二吧。”
周喜知道陛下这是不放心梁王府的那些人粗手笨脚，又让梁王殿下的病更重了，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