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事发
明姮借口说有些头晕，不多时，楚新匆匆而来。
只是当他看见屋内被挖断根的两盆兰草，还有地上鼓鼓囊囊用油纸布包着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时，就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臣给良媛请安。”
明姮靠在椅背上，手掌覆在隆起的小腹，温声道，“楚太医不必多礼。”
然后指着地上的那些东西开门见山道，“楚太医，这素心兰的土里面掺了些东西，劳烦你看看，到底是什么。”
楚新眼皮跳了跳，不敢耽搁，从药箱里面取出棉布手套，走到那摊花土前撚起一小撮，然后对着旁边的小全子道，“劳烦取一方干净的帕子，素白最好。”
春燕拿出自己的帕子，展开问，“这个可以吗？”
楚新点点头，“可以。”
然后将那一小撮土放在了帕子上，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取了银针仔细查验一番，半晌脸色骤变。
赶忙将帕子系好，擡头问明姮，语气急切，“良媛，您发现这东西多久了，可曾碰过这花盆或者花叶？”
明姮缓缓摇头，“今日才有的，我刚从明章殿回来，未曾碰过。”
楚新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就好，那就好。”
但仍旧还是不放心，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用皂角洗过手，给她把过脉见脉像平稳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明姮擡了擡眼，问道，“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楚新将腕枕放回药箱，躬身道，“回良媛，这粉末里面有当归尾，三棱，莪术这三味药材，皆是活血化瘀的猛药，且经过反复提炼，怕是上百斤药材才能提炼出少许来，药效极为猛烈，寻常人沾了伤气血，损脏腑，若是有孕的妇人沾染......”
“会如何？”
话未说完，忽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凝滞。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顾曜一身玄色常服，面沉如水，大步走了进来，越过行礼的一众人，径直走到明姮身边。
按住她正要行礼的动作，握住她的手，神色紧张。
然后把她整个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异样后紧蹙着的眉峰才稍稍舒展。
明姮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过来，惊讶道，“殿下怎么来了？”
顾曜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视线落到楚新身上，声音透着股寒意，“接着说。”
楚新被这声音吓的身子一颤，心道今日怕是要闹出不小的动静了。
缓了片刻后才道，“回殿下，若是有孕的妇人沾染上这东西，轻则小产，再也无法生育折损寿命，重则......重则......”
感受到越来越压抑的气氛，楚新咽了下口水，换了个委婉些的说法，“重则母子俱亡。”
他本来是想说一尸两命的，但其实这两个意思都是一样，并无差别。
“母子俱亡......母子俱亡.......”
顾曜低声不断的重复着这几个字，怒极反笑，“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眼底寒意翻涌，所有人都察觉到太孙的怒火已经到了顶点，下一刻，顾曜猛的擡手，书案上的砚台被砸到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墨汁溅了一地，屋内的气氛也低到了极点。
众人被吓得跪倒一片，恨不能把头埋进地里去，齐声道，“殿下息怒。”
“吴守忠。”
顾曜怒喝一声，脸上满是戾气。
原本站在门口的吴守忠听见声音，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进来，噗通一声跪到他面前，“奴才在。”
顾曜指着地上的东西，怒道，“把这些腌臜东西给孤扔出栖月阁，还有即刻调明章殿的侍卫过来，把这里给孤围住，一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