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处置
贺宝林听着罗芷柔的话毫无反应，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布偶，连怨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虽无人应她，但罗芷柔也不在意，起身行礼面带自责，“妾身身为太孙妃，有庇护妃嫔之责，此事妾身亦难逃干系，求殿下责罚。”
明姮心里冷笑一声，好一招以退为进。
怪不得屈尊降贵跑来她这里，原是怕自己担罪责，来唱戏的。
顾曜微微擡了擡眼，眸子里面没什么情绪，“起来吧。”
罗芷柔仍旧不肯起身，又是一阵自责，最后见顾曜眉宇间似是有些不悦，自己的责任也去的差不多了，这才起身重新坐了回去。
然后转过身问，“那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说着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事涉皇嗣，此事非同小可，是否要禀报皇祖父皇祖母，还有父王和母妃。”
顾曜淡淡道，“自然。”
微顿了顿，话锋一转反问道，“那太孙妃觉得应该如何处置？”
罗芷柔轻声道，“此事事关重大，妾身不敢妄言。”
“说说而已，无妨。”
旁边微垂着头的吴守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殿下竟然问太孙妃的意思。
罗芷柔沉吟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起身对着他微微屈膝，“谋害皇嗣，乃是重罪，按律当斩，株连全族，而且此事虽未成事，但其心不正断断没有轻饶的道理。”
侍立在角落的秀兰身子微不可察的颤了颤。
主子还真是狠辣，利用不成，要了贺宝林性命还不够，就连她的家人竟然都不肯放过。
但她的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即便贺宝林办成了此事，主子也不会放过她。
皇嗣没了这种大事，当然要有人顶罪。
她忽然心中起了些不该有的念头，要是有朝一日她到了这个地步，主子会不会保她呢。
想着，就偷偷擡眼打量罗芷柔。
只是当她看清罗芷柔藏在眼底深处的那丝狠厉之后，急忙将这念头抛掉，若她背主，下场只会更惨。
顾曜问了她，却又没有理会她。
反而目光落到坐在小榻上的明姮，语气是截然不同的温和，“爱妃觉得呢？此事你是苦主，说说你的想法。”
明姮一怔，显然是没想到顾曜会在这种场合问她的想法。
罗芷柔的脸色僵了一下，指尖下意识的攥紧，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问了她却又不理会她，反而当着众人的面越过她这个太孙妃，去问一个良媛，这是公然落她的脸面吗。
还是说，他就这么在意明姮的想法。
可心里即便在不满，面上也不敢显露分毫，只能安静坐着。
明姮已经被钱嬷嬷扶起，声音虽轻，却极为坚定，“殿下，虽然妾身无事，但贺氏想要害妾身的孩子却是真的，妾身绝不能容忍，至于如何处置，妾身不敢妄言，只求殿下依律即可。”
话刚说完，一直瘫在地上如同布偶的贺宝林猛的擡起头来。
照律法处置，方才太孙妃的话在耳边响起，满脑子都是株连全族几个字，她拼命磕头，哭求道。
“殿下！殿下！这些事情都是妾身一人所为，妾身都认，妾身愿意承担所有罪责，毒酒也好，砍头也好，再不济五马分尸，妾身通通都认，只求殿下开恩，饶过我的家人，绕过贺家满门的性命。”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跟家人比起来，恩宠位分算什么，早知会连累家人，她就是一辈子无宠无子，老死在宫里也无怨无悔。
明姮看着她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声。
她哪里是知错了，分明是板子落在她身上，她才知道疼了，做的时候就没有想到万一事败，会连累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