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新年礼物
到快黄昏的时候，京城飘起了雪，更增添了几分过年的气氛。
临街的铺子都关了门，摆摊的小贩们也早早的回家，去跟家人过团圆年了。
家家户户的门前都贴着春联，檐下挂着红灯笼，暖意融融。
皇城中，乾元殿的外朝大宴早已散去，王公百官们已经出了宫，但太极殿内，却是全然不同的热闹景象。
皇帝已经换下朝服，少见的穿了身朱红色暗绣常服，端坐在御座上，皇后坐在他身旁的凤座上。
阶下，众妃嫔，太子太孙，皇子公主，皇孙郡主们依次列坐于两侧，丝竹声声，觥筹交错，笑语晏晏，一派雍容和乐的团圆景象。
太子和太子妃一起给帝后拜年，还有后宫妃嫔们。
还有几位亲王公主，然后才轮到小辈们上前给皇帝拜年，顾曜缓步走到帝后面前，躬身行礼。
“今日除夕，孙儿祝皇祖父龙体康健，福寿安康，祝皇祖母凤体康泰，光华永耀。”
说完，从托盘中端起酒杯，朝着上首的帝后敬酒，帝后一人饮了半盏。
永昌帝笑声洪亮，“好好，快起来吧。”
太孙过后，就是太孙妃以及皇孙郡主，永昌帝眼底的暖意浓得几乎都化不开了，就连眼角的皱纹都藏着笑意。
今日皇帝格外高兴，但到底是上了年纪，亥时刚过，便支撑不住散了宴席，让众人各自回宫去。
待太极殿内家宴散去，顾曜将帝后送回了凤栖宫。
回春和宫的暖轿上，轿帘被掀开一角，吴守忠忙凑了过来，“殿下。”
“回栖月阁。”
宫道上两旁的宫灯被风吹的忽明忽暗，映出吴守忠平静的神色，低低应了声，“是。”
然后对着直起身子吩咐几句，轿撵没回明章殿，也没去景福殿，而是径直去了栖月阁。
栖月阁内，炭火烧得正旺，明姮窝在临窗的小榻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棋盘，手边放着一本棋谱。
明姮手里捏着一枚棋子，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的瞥向窗外院门的方向。
不多时，方姑姑端着一盏红枣羹进来，搁在桌上，轻声道，“主子，奴婢一直在炉子上温着呢，您用一些吧。”
她晚膳用的不多，方姑姑就让人在炉子上温了盏桂圆红枣羹。
明姮把棋子扔进了棋篓，用汤匙轻轻的搅动碗里的羹汤，方姑姑看了眼窗外，低声劝道。
“主子，已经亥时三刻了，也许太极殿的家宴还没散，殿下兴许来不了。”
明姮搅着羹汤的动作未停，声音虽轻，却格外笃定，“不会的，殿下既然应了我就一定会来。”
方姑姑闻言，也就没在劝她，退在了一旁静静站着。
明姮的目光又落在了手边的两只紫檀木盒子上，嘴角无声地勾了勾。
没多久院门外一个轿撵停下，守门的小寿子跟小福子擡起头，待看清吴守忠的脸时，惊讶之色溢于言表，忙弯腰行礼。
小福子见怪不怪，最惊讶的还要属小寿子，他知道主子受宠，但没想到今日除夕殿下竟也会来。
顾曜从暖轿上下来，只擡手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裹着寒风快步进了屋内。
刚一进来，屋内的暖意便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意，明姮已经喝完了羹汤，手里正捏着一枚黑子，凝神思索着该落在何处。
听见动静，擡头看去，待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眼底涌上一层光亮，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殿下!”
顾曜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手的同时，目光扫过棋盘。
然后带着她的手，在棋盘上落定，淡笑道，“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