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皇帝愧疚
“殿下说，这几日宫里会有些乱，他怕是抽不出空过来，所以让您尽量不要出院子，待他忙完便来看您。”
皇帝晕厥，梁王薨逝，宫中怕是会乱糟糟的。
太子跟皇后又要守着陛下，宫中其他事情怕是顾不过来，梁王的事情还都等着顾曜处理，他是怕自己顾不上明姮，所以才特意让人给她带话。
明姮心中一暖，这种时候了，殿下还考虑的这般细致。
方姑姑几人也跟着附和道，“殿下所言有理。”
“是啊，主子咱们还是别出院子了。”
明姮颔首道，“我心中有数。”
小全子又将昨夜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原来，这些时日梁王的精神头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昨夜梁王强撑着陪着王妃，世子和郡主在府里赏花灯，还吃了元宵，一家子团团圆圆的。
可是谁料想，子时刚过不久，梁王便呕出一大口血来。
王太医赶过去一搭上梁王的脉，便摇着头说梁王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相，熬不了多久了。
梁王妃顾不得许多，匆忙遣了管事进宫禀报。
陛下听到儿子薨逝，哀伤过度，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等顾曜赶到的时候，梁王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虽然众太医全力救治，但终究还是无力回天，子时过后一个多时辰便去了。
明姮听完沉默许久，过了一会儿才吩咐。
声音虽平静，却格外严肃，“告诉其余人，都安分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没什么事情别轻易出去，若要领用度，必须得两个人去，中途不能分开，也莫要多言。”
想了想又对着小全子道，“你们几人轮流守着院子，若有人上门拜访，就说我身体不适。”
几人急忙齐声道，“是。”
没多久，小全子又带回一则消息，说太孙妃体恤众姐妹，这几日的请安都免了。
初十之后，除了明姮跟曹宝林，其余众人的请安早已经恢复正常。
如今看来，罗芷柔怕也是跟她有着同样的顾虑。
一整个上午，宫中各处都静悄悄的，透着几分压抑。
终于临近午时，一个消息像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宫内宫外，陛下醒了。
明姮听到后，也松了口气，只要陛下醒着那这京城就乱不起来。
她知道，这消息之所以传的如此之快，这背后不是皇后的手笔，就是太子的手笔。
想来既是为了稳定人心，二来也是为了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明姮坐在窗边，捏在手里半晌没有翻动的书，总算是翻到了下一页。
太极殿中，永昌帝刚刚醒来的时候，不顾病体，说什么也要去梁王府，最后太子和皇后好不容易才劝住。
这会儿半靠在叠起的锦被上，心中的那股悲痛像是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皇后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陛下，喝药吧。”
永昌帝看着守了一夜的妻子，没忍心拒绝。
太子立在一侧，眉宇间难掩悲痛，顾曜刚从梁王府赶回来，风尘仆仆手里拿着一封奏折。
声音低沉，正在一字一句的念道，“儿臣伏于父皇榻前，三叩首。儿臣不孝，自及冠起便领命戍守边疆，驻守西南多年虽恪尽职守，然终究未曾常侍父皇膝下，晨昏定省，侍奉左右，如今儿臣先于父皇而去，使您白发人送黑发人，乃为人子之大不孝，万望父皇保重龙体，切勿为儿臣伤怀，损及圣躬。”
“儿臣此生，无愧顾氏血脉与姓氏，无愧大魏社稷，唯亏欠妻儿良多，伏乞父皇念及父子之情，护佑儿臣妻儿幼女，平安顺遂，此生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