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三月
明姮眼神瞬间变得黯淡下去，脸上满是失落，半晌后又故作平静，“我知道了，多谢姑姑特意跑一趟。”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肚子，其实之前她就曾隐约有些猜测，但殿下一直没说过什么，她就还抱有期望，没想到最后果然如此。
晚晴见状忙又道，“良媛放心，太子妃说了，以后定会给您补上。”
明姮勉强笑了笑，“多谢太子妃。”
晚晴离开后，明姮也没心思散步了，在廊下坐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暗，钱嬷嬷劝了两回才起身回房。
入夜，顾曜总算是将折子批完，又去太极殿探望过祖父，才去栖月阁。
进来时，见明姮独自坐在窗边，神色恹恹。
走到她身边，轻声问，“不高兴？”
明姮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把晚晴的话跟他说了一遍，声音哽咽，“妾身知道现下宫里的情形，阿娘不适合进宫，可是......”
越说越觉得委屈，“可是我还是有些难过，我盼着阿娘进宫已经很久了。”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当初得到这个恩典后，她想着给阿娘一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告诉她。
不然，阿娘该有多难过呀。
顾曜将她揽入怀中，歉意道，“是孤不好，忘了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
明姮闷闷道，“妾身不委屈，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顾曜想起楚太医的话，温声道，“这不能怪你，楚新跟孤说过，女子有孕气血皆聚集在腹中滋养胎儿，自身气血便会不足，故而易悲易怒，情绪敏感，不由己所控，这是人之常情。”
明姮从他怀里擡起头，泪眼盈盈，“真的吗？”
顾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情都莫名好了不少，认真道，“当然是真的，不信等明日楚新来时你可问问他。”
在她额间轻轻吻了吻，柔声道，“所以你不必控制自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孤会陪着你的。”
明姮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听见他的话，很快展露笑颜，见她平复下来顾曜才道，“等你生产，孤去跟皇祖母求一道懿旨，以后你想什么时候见你母亲都可以，不必守着那些死规矩。”
明姮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的失落渐渐被暖意取代。
“谢谢殿下。”
晚晴从栖月阁离开后，又去了一趟流萤阁，也是说这个事情。
她的家人暂时不能进宫，而曹宝林的态度与明姮截然不同，自从贺氏那件事情之后，曹宝林就生怕有人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又不用去请安，几乎就是关起门来整日足不出户。
每日送来的膳食都要用银针验过两遍才入口，她家的门第比明姮还要低些，父亲是个正八品的小官，母亲也没什么见识。
她现在只想平平安安的生下腹中的孩子，有个依靠，就心满意足了。
陈姨娘虽不能入宫，但顾曜为了安慰明姮，就让小顺子出宫，分别去了一趟明府和武学。
第二日，栖月阁的案上摆着两封书信，还有几件陈姨娘亲手做的小衣，还有两双虎头鞋和一双虎头帽，针脚细密。
明姮捏着母亲的信，眼眶红红的。
看着看着，她又忽然笑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肩膀微微抖动，似乎又哭了。
守在一旁的小顺子这心也跟着七上八下，见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心里嘀咕着，“陈夫人和五郎君不会写了些不该写的东西吧。”
小顺子并没说进宫陪产的事情，只说近日宫中不太平，所以暂时不能进宫，按理来说信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但是信里面的内容他也不知道，更没胆子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