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永昌帝驾崩
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不断的跳动着，映照出永昌帝凹陷的脸颊上，眼睛像锐利的刀锋一样盯着顾曜。
“伯衡，朕已经做好安排，你的叔叔和你的兄弟们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答应朕，不要为难他们。”
声音不算高，但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哀求。
顾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砸在冰凉的青砖上，泣不成声，“阿翁，孙儿明白，孙儿......孙儿不会为难他们的。”
永昌帝再次追问，想要确定他话中的真假，“你保证？”
顾曜仰起头，望着永昌帝的眼睛，对天起誓，“孙儿在此立誓，只要诸皇叔与皇弟，恪守本分，不生悖逆之心，不做违逆之行，安分守己，孙儿定让他们永享太平富贵，若违此誓。”
他略一停顿，目光沉沉，一字一句道，“若有违此誓，削我寿数，叫我受尽折磨而死！”
“浑说什么。”
太子脸色骤变，急忙呵斥，这孩子怎么能发这等毒誓。
听到这话，永昌帝锐利的目光反而渐渐平和下来，要是顾曜说他会看在血脉亲缘的份上放他们一马，或者说什么都是一家人的话，他反而不会相信。
他知道这才是孙子的真话，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他们若是谋反呢？”
顾曜沉默了，这次的时间格外漫长，良久他终于擡起眼帘，重重叩首，“废去爵位，终生圈禁于京城，照郡王例供给。”
言下之意就是会留他们一条性命，让他们锦衣玉食直到终老。
话音刚落，皇帝蹙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这样他就放心了。
此刻他终于褪去所有帝王的威严，缓缓转过头，看向榻边强忍悲痛的皇后，眼神变得温柔，如同少年初见时一样。
轻唤着她的闺名，“长宁......”
这声久违的呼唤，让皇后浑身一颤，强忍着的眼泪瞬间决堤，永昌帝看着她，声音微弱却极为清晰。
“这辈子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来世.....咱们还做夫妻，生在平常百姓家，男耕女织就过寻常的日子，可好？”
皇后已经泣不成声，“好——好——”
握着他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用力点头回应他，“好，三郎可要说话算数，你一定要等着我，别走的太快，不然......不然我该找不到你了。”
永昌帝虚弱的牵了牵嘴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应她，“好.......我一定......一定等着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彩消散，握着皇后的手失去了所有力气，无力的垂落在锦被上，双眼缓缓合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殿内只剩下皇后撕心裂肺的哭声。
“爹！”
“阿翁！”
太子和顾曜跪在后面，同时呼喊出声，太子的额头重重的抵在青砖上，肩膀剧烈的抖动着。
顾曜刚才的冷静已经荡然无存，伏地痛哭，涕泪横流。
一旁的周喜更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伏在地上，哭喊道，“陛下——陛下——”
然后猛的拔高声调，穿过厚重的殿门，“陛下驾崩了！”
殿外众人闻声，瞬间如遭雷击，短暂的死寂过后，哭声震天，文武百官以及那些妃嫔，皇孙贵胄，宫人全都跪地哭喊着。
真情也好，假意也罢，所有人在这一刻仿佛都无比伤心。
卫国公等一众老臣哭得更是没有丝毫形象，捶胸顿足，一遍又一遍的哭喊着，“陛下啊，陛下，您怎么留下老臣一个人就走了呀。”
甚至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侯爷，站起身就要去撞龙柱，“陛下，老臣来陪你了。”
幸好骁武侯反应快，及时将他拉住，“老侯爷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