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泰安帝
明姮心头一揪，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后，将他抱的更紧，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安静的陪着他。
她知道顾曜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宣泄的口子，他是储君，不可以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于人前，他只能在自己面前偷偷的哭上那么一小会儿。
殿外的风声还在呜咽着，但相依着的两人却有了片刻的安稳。
顾曜在她怀中待了许久，才把这些日子心中的哀伤和苦闷尽数发泄出来，身体的颤抖渐渐停下。
良久，他才缓缓擡头，脸上还留着未干的泪痕。
明姮擡手小心翼翼的替他整理凌乱的发髻，指尖拂过他眼下的青黑时，心中是止不住的心疼。
细心的将脸颊上的泪痕擦干，心疼道，“殿下这些日子是不是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
顾曜虽然擡起了头，但抱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甚至还把手臂收紧了一些。
仿佛她一眨眼就会消失，哑声道，“父皇要主持皇祖父的丧仪，朝中诸事也是千头万绪，自然会忙些。”
明姮默了一瞬，也没提那些事情。
轻柔的将他衣襟上的褶皱捋平，轻声道，“我知道殿下身上的担子比从前更重，但我还是那句话，殿下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顾曜当即保证，“我会的。”
然后才终于舍得直起身子，目光落在卧房的方向，两人走到摇篮旁，小家伙睡得极为安稳，小脸红扑扑的。
顾曜眼底的冷硬褪去，只剩下温柔，“这小子没闹你吧。”
“没有，兕儿很乖的，夜里从不哭闹，不舒服就哼唧两声，她们手脚也轻，有时候兕儿醒我都不知道呢，省心得很。”
顾曜点点头，想起她的身体又忍不住唠叨，“你刚出月子，最忌劳累，莫要熬坏了身子，你的心意阿翁会知道的。”
明姮一一应下，“好，我知道。”
然后又想起那些事情，心里头暖融融的，“殿下让膳房做的素粥和那些菜妾身都很喜欢，也都吃完了。”
然后擡眸看向他，“谢谢殿下。”
“喜欢就好。”
顾曜的声音柔和，“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个谢字。”
明姮回抱住他，轻轻嗯了一声，一时间屋内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心爱之人在侧，幼子在摇篮中安睡，这片刻的安宁，成了他最好的慰藉。
本来还想再多待一会儿，但外面忽然响起两声敲门声，顾曜眉头微蹙，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不舍又无奈，“我该走了。”
明姮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去拿了个暖炉回来塞进他怀里，“夜里冷，殿下带着这个暖和些。”
掌心传来温度，低头看向摇篮里的兕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儿子软乎乎的小脸，然后又抱了明姮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明姮将他送到院外，皎洁的月色洒在青砖上，映照着她的身影。
顾曜来的时候就只带了吴守忠，悄无声息的，没惊动任何人，走的时候也是静悄悄的。
除了守着院子的小全子和小寿子，还有屋里的几个人，没人知道顾曜曾经来过。
明姮站在院门口，直到他的身影夜色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缓缓收回目光，夜晚的寒风吹过。
她拢了拢外袍，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转身回了屋内，走到书案前坐下提笔接着抄写经书。
她能做的实在不多，抄抄经书，只有守着这一方小小的院落，顾好自己，守好他们的孩子，等他累的时候，有一处可以安心歇息的地方。